周少瑾唏噓著,又想起了程池。
程池今年的生意到底是做得好還是不好呢?
她決定抽個功夫去問問集螢。
不過,當務之急是要把自己和集螢的事告訴姐姐,請集螢到畹香居來喝臘八粥。
周少瑾從寒碧山房出來先回了畹香居。
周初瑾還沒有回來。
周少瑾有些擔心,讓施香在門口等周初瑾,自己一個人去給關老太太問了安。
關老太太就朝著她招手,塞給了她一個大紅錦繡年年有餘的荷包,笑眯眯地道:「快過年了。你們姑娘總想著買這買那,這個你拿去給自己買點喜歡的小玩意。」
周少瑾臉色微紅,知道這是外祖母私下補貼給她的。
她忙道了謝。
回到畹香居一看,是二十兩銀票。
比往年要多十兩。
她把二十兩銀票收在了箱籠裡,越發不想兌換那些銀錁子金豆子了。
可不兌換那些銀錁子金豆子,她又拿什麼補這個漏洞呢?
姐姐那邊肯定是不能開口的。
要不就向父親借三百兩,以後慢慢還?
不過,父親肯定不會要她還的!
周少瑾胡思亂想著,姐姐回來了。
她快步迎了上去。
冬天的夜晚很冷。
周少瑾幫姐姐解了披風,沏了杯熱茶。
周初瑾喝了口茶暖了暖身子。這才朝周少瑾笑了起來:「成了!李記那邊答應幫這個忙。也不用去請外面的人,就他們鋪子裡平時幫著扛布的夥計。」
周少瑾鬆了口氣,道:「要不要準備點酒水酬謝那些夥計。」
「我倒把這個給忘了。」周初瑾有些意外。道,「貴人不可賤用。我這就吩咐馬富山,讓他明天在飯館裡訂兩桌席面請了那些幫忙的夥計出來吃一頓。」然後笑著問她,「你怎麼知道這些?」
周少瑾嘻嘻笑。
從前莊子裡春播秋收的時候,東家都會做好吃的犒勞那些幫工的。
她就趁機說了想請集螢到家裡吃臘八粥的事。
周初瑾覺得集螢是服侍程池的,自己對她客氣點是應該的,滿口答應,還道:「你看要不要把笳表妹也請過來?」
自靜安齋開課之後,姜氏對程笳管拘的更嚴格了。程笳已經有些日子沒過來畹香居了。
周少瑾高興地應了,讓施香去跟程笳說一聲。
誰知道施香回來的時候神色卻有些奇怪。低聲對周少瑾道:「笳小姐,和瀘大太太起了爭執。我去的時候如意軒正鬧得不可開交。我就沒說請笳小姐過來的事。」
不知道又是為什麼?
周少瑾嘆氣,道:「那你明天再過去說一聲吧!」
施香應喏,服侍周少瑾梳洗。
第二天,良國公世子朱琨有意迎娶程笳為填房,程笳卻死活不同意,一直鬧到了程瀘那裡,直到程瀘發話誰敢提讓他的女兒去做填房的事就立刻攆出府去,這件事才算平息。
好比半空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周少瑾這才長長地透了口氣,和姐姐道:「笳表姐以後應該好好孝順瀘大舅舅才是。」
「你這個小笨蛋!」周初瑾捏了捏妹妹的臉頰,笑道,「瀘大舅母不這麼鬧一場,你讓良國公府的面子往哪裡擱啊!」
周少瑾乾笑。
她還真不適合在大家族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