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詣以為自己是去玩的,結果沒想到卻把自己丟坑裡出不來了。
四房雖然對他們兄弟管教嚴格,可這吃穿用度上卻從來不曾少他們兄弟的,程詣這麼一下子過上了赤貧的日子,一張臉肯定皺成了醃杏子。
她幫著程詣收拾東西。
三寶不停地抹眼淚,哽咽道:「二爺不會不要我了吧?那我怎麼辦?」
在周少瑾的印象裡,三寶是一直跟著程詣的。
她笑著安慰他:「二爺不在家,可他的東西還在家,你只要好生地守著二爺的東西,大老爺和太太都不會虧待你的。」
三寶眼睛一亮,手腳都輕快了很多。
等到程詣的東西都裝了箱籠。上了鎖,三寶磨磨蹭蹭地在周少瑾面前不走。
周少瑾失笑,道:「你有什麼話就說。」
三寶嘿嘿地笑了幾聲。討好地道:「二表小姐,我聽說過了元宵節樊祺就要去保定府了?您看我現在也沒什麼事,要不我陪著樊祺一起去吧?這路上多一個人,膽子也大一些啊!」
年後樊祺還要去趟京城,總不能像上次似的再說去看地吧?想到李氏應該生了,也該帶信回來了。她放出風去說給未出世的弟弟或是妹妹做了些小衣裳。想讓樊祺帶去保定府,順便再給父親和繼母問個安。
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傳開了。
想必是有些僕婦一輩子都沒有出過什麼遠門的原因吧?
周少瑾笑道:「這件事可不行。樊祺也是跟著別人一塊去,再多帶個人。怕是別人不答應。」
三寶不好再說什麼,向周少瑾保證:「二表小姐,我一定替二爺把家看好。」
周少瑾點頭,賞了三寶一兩碎銀子。
回到畹香居,她果然接到了保定府的信。
李氏和前世一樣,生了個女兒。
周鎮很是失望,但還是按著女兒的排序給新生孩子取名為「幼瑾」。
周初瑾覺得不必讓樊祺親自去給李氏送東西:「我們各盡本份就好。走近了未必是件好事。」
就憑李氏把蘭汀支給周少瑾處置,她就沒辦法喜歡這個繼母。
「我是想讓他去看看父親。」周少瑾笑道,「父親這個時候肯定有點難過。」
這倒是。
周初瑾不再說什麼,臨到樊祺走的那天卻把樊祺叫了過去,給他一個厚厚的信封,道:「這是給太太的。你要記住了。不能親手交給太太就親手交給太太身邊的李嬤嬤,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樊祺恭敬地應諾,這次是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金陵城。
周少瑾問姐姐給了李氏什麼。
周初瑾嘆氣道:「是我向滬大舅母要的求子偏方。」
周少瑾很是意外。
周初瑾道:「我雖然不喜歡她,可也不會有意的為難她。」
姐姐待人很好又有自己的喜憎,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像姐姐這樣就好了。
周少瑾緊緊地抱住了周初瑾的胳膊。
周初瑾就和妹妹說起馬賜來:「……這次能捉住欣蘭,他立了首功。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把他就留在我們姐妹身邊當差。樊祺雖好,可到底年紀太小,我看就讓馬賜帶著樊祺幫你跑跑腿好了。」
周少瑾愣住。
前世,馬賜可是姐姐的陪房。
她重生了,可姐姐還是像從前一樣有什麼好的東西都留給她。
周少瑾搖頭,道:「姐姐,還是讓馬賜跟著你好了,你總不能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求了馬富山家的吧?就像我跟你說,讓你想辦法給姐夫送個信,跟他說程家族學計程車子們都在研讀胡卓然寫的《論語新裁》,你就沒人可用——我們還是先把姐姐的事安排好,我的事還可以等幾年。」
姐姐明年四月份就出閣了。
周初瑾面色微紅,沒有堅持。
周少瑾鬆了口氣。
這要是把馬賜留給她用,豈不是亂了套?
程池那邊得了訊息,說計家的人會在保定府等樊祺,送樊祺去趟京城。
他眉頭蹙了蹙,吩咐懷山:「讓人看著他!別像計家的人似的,被他給溜了。」
懷山笑了笑,道:「我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