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關係嗎?」周少瑾確認道,「這是你回來的第一天,你可別第一天就犯了錯。」
「哎喲!你可真是囉嗦。」集螢拉了周少瑾就走,「去你那裡吃飯去!你讓廚房裡給我做點好吃的,我這幾天擔驚受怕的,睡也沒有睡好,吃也沒有吃好……」
周少瑾咯咯地笑,等春晚收拾好東西,一起回了畹香居。
※※※
程池正在看賬本,見懷山走了進來,道:「集螢去了畹香居?」
「嗯!」懷山道,「周家二表小姐說,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所以請了集螢去畹香居用晚膳。」
程池點了點頭,繼續看賬本。
懷山站在那裡沒有動。
程池抬頭,道:「還有事?」
懷山嘴角翕翕,鼓足了勇氣道:「四爺,計家這樣算計我們,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不成?」
程池道:「你都知道計家在算計我們,難道計家自己不知道?漕幫不知道?」
懷山聽不明白。
程池懶得跟他費口舌了,道:「你要是聽不懂,去問秦子安去。」
懷山低頭出了書房。
程池撫了撫額頭,繼續看賬本。
懷山找到了秦子安。
秦子安正和秦子平在說話,聽懷山說了來意道:「四爺之所以讓集螢回來,主要還是看在計家對四爺向來恭敬的份上——不管怎麼說,相比漕幫。計家勉強也算是四爺的人,這漕幫之所以打集螢的主意,也是衝著四爺來的。四爺總不能讓外人踩到自己人頭上來吧?這也是做給別人看的,讓別人知道,只要是對四爺忠心耿耿的,四爺決不會任他們被人欺負的。
「再者計傢什麼也沒有說就把人送來了,他們也不過是四爺借道路的時候他們沒有像漕幫那樣不識抬舉,不然事後計家也不會把嫡子送來做人質了。雖然後來送來的是個嫡女。可集螢卻是計家最有習武天份的,計家以後想在中原繼續稱王稱霸,集螢的武技就是計家很重要的保障之一。
「現在計家和漕幫正鬧得不可開交。計家可以說一時顧不過來,是集螢自己跑回來的。可等計家和漕幫的事告一段落了,計家還能裝著不知道嗎?既然之前失了禮數,那之後的是不是要把禮數都補回來?中原不產鹽,他們佔著整個中原地帶,不管是淮鹽、浙鹽還是川鹽,想進中原都得看計家的臉色。他們是不是得考慮分一杯羹給四爺啊!」然後又道,「你放心,集螢值錢得很,四爺不會一腳把她給踹出去的。」
「我不是擔集螢,你說的事我也知道。」懷山道,「我就是覺得現在四爺很怪。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秦子安豎著耳朵聽。
懷山沒好氣地道:「我早聽過了。外面沒人。」
秦子安表情微松,低聲道:「四爺說要走。一直都沒有說去哪裡。大隱於朝,小隱於市。我看這件事應該與四爺準備去哪裡有關係……」
懷山贊同地點頭,道:「那你心裡有點眉目了沒有?」
「沒有!」秦子安很光棍地道,「反正我打定了主意跟著四爺,他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子平的身上,「反正我爹還有個兒子。」
神色一直有些晃忽的秦子平聞言立刻回過神來,道:「我也準備跟四爺走的,你可別打我的主意。」隨後也不管秦子安是什麼神情,道:「四爺……真的覺得集螢很值錢才收留她的嗎?萬一計家丟卒保帥呢?那集螢豈不是很危險?」
「你擔心集螢做什麼?」秦子安問,目光灼灼,好像要一直看到秦子平的心底似的。
「沒,沒什麼!」秦子平有瞬間的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復過來,道,「我就是覺得,集螢和我們相處了這幾年,想想她的遭遇,覺得她挺可憐的。」
秦子安沒有說話。
懷山眨了眨眼睛,也沒有說話。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凝滯起來。
秦子平忙道:「對了,你們聽說了沒有?四房的誥大爺要訂親了,四房請了老夫人出面,說是讓四爺和顧家的大老爺做媒人,過兩天四爺和顧家的大老爺要去浦口給誥大爺提親呢!」
「我們都知道了。」秦子安淡淡地道,「四房也不過是想借四爺兩榜進士的身份罷了。四爺當個泥塑的菩薩在那裡坐著就行了。倒是你,有沒有什麼話對我說的?」
「我有什麼話對你說的。」秦子平小聲地嘀咕道,眼睛卻不敢和兄長直視。
懷山笑著解圍,道:「四爺那天真的會去嗎?我要不要跟著一道去?說實在的,我真想象不出四爺在那裡給人說媒的樣子。不知道顧家的大老爺是個怎樣的性子?要是和四爺一樣話少就糟糕了……」
秦氏兩兄弟都沒有理他,像鬥雞眼似的互相瞪著對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