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周少瑾道。「你還是戴那朵點翠大花吧!這花太豔麗了,戴在你身上反覺得有點俗氣,那點翠大花色調比較冷豔,你戴著好看些。」
在這點上集螢很相信周少瑾的眼光——周少瑾自己就非常的會打扮。
她聽從周少瑾的建議去換了件玄色織錦褙子,梳了個墮馬髻,戴了點翠大朵,珍珠耳環。一起去了院子裡等郭老夫人。
因今天是中秋節。程池一早就過來給郭老夫人請安,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周少瑾。
見她穿得比平時要明豔幾分,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周少瑾見程池換穿了件青蓮色的杭綢直裰。腰間繫著玉帶,掛著小印、荷包,打扮得十分正式,知道他這是要出去。上前行了禮之後不由問道:「池舅舅晚上會和我們一起去遊西湖嗎?」
「當然。」程池笑道,「今天可是中秋節啊!我若不是有事。今天就陪你們去靈隱寺了。」
周少瑾抿了嘴笑,道:「那池舅舅可要早點回來,我們等著您吃月餅。」
程池點頭,想了想。道:「這琉璃白天瞧著還好,晚上卻沒有寶石好看。」
周少瑾頓時面如朝霞,輕輕地「嗯」了一聲。
程池笑了笑。抬腳出了院子。
集螢冷哼,道:「管得可真寬。」拉著她就要去茶房說話。
周少瑾卻覺得程池說的話很有道理。
她原本穿這身二色金的比甲就是想著晚上去遊西湖的時候可能會燈火通明。穿得顏色亮點看上不僅喜慶,而且人也顯得精神。
「你先去茶房坐吧!」周少瑾道,「我回去換了這珠花。」
集螢睜大了眼睛,道:「你不會把他隨口的一句話也聽在了心裡吧?」
「可我覺得他說得對啊!」周少瑾道,「今天是中秋節,大家不都想歡歡喜喜的嗎?」
「好吧!」集螢睜了半天的眼睛,沮喪地道,「你去換件首飾好了,這些我也不是很懂,說不定四爺還真的說對了。」
周少瑾笑盈盈地送集螢去了茶房,這才回屋去換首飾。
春晚道:「換什麼好呢?這幾朵琉璃珠花做得精巧,個個只有指拇大小,所以我們才給您梳了個垂掛髻,好戴珠花……要不我們換個髮髻吧?就算四老爺賜您的珊瑚珠花,肯定也很漂亮。」
「不行!」周少瑾道,「那珊瑚珠花是我準備送給姐姐添妝的,今天的廟會肯定很多人,若是被人順手了或是落了,我肯定後悔不己的。何況現在重新梳個髮髻也已經來不及了……」她陡然想到了程池送給她的南珠頭面,道,「要不就用那套頭面裡的簪釵——珍珠在燈光下是最明亮華美的。」
寶石還要看師傅的手藝,可珍珠卻只看本身的質地。
程池送給她的是正宗的南海珠,一點點的光線就足以讓它們散發出瑩瑩如皎月的光澤來。
春晚笑著說好,幫周少瑾換了南珠珠花和簪釵,去了郭老夫人那裡。
老人家都喜歡晚輩穿得喜慶,但因周少瑾性子恬靜,穿淡雅些的衣衫看著也很順眼,此時著重地打扮一下,倒有些光彩照人的清豔,郭老夫人也很喜歡,特別是她頭上的南珠珠花,發出濛濛的瑩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笑眯眯地頷著,起身道:「我們去靈隱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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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隱寺里人山人海,轎子到了山下就走不動了。
王太太滿臉是汗,道:「老夫人等會,我這就想辦法讓寺裡的人來接您們。」
郭老夫人好多年都沒有看到這樣的盛會了,笑道:「那我們在這裡等你好了。」
王太太擦了擦額頭的汗,轉身去找人去了。
周少瑾就坐在轎子裡等。
時間一長,不免有些無聊。
她悄悄地將轎簾撩了一道縫朝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