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除了母親,也只有她能指使動那些僕婦了。
他喝著茶,把攢盒裡的點心都嚐了個遍,最後吃了蘿蔔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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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別院,周少瑾端坐在郭老夫人的下首,笑著聽宗老安人和郭老夫人、宋夫人說話。
而宗家的老安人見驟然間又多了個閣老夫人,不知道有多興奮。說話都有些打顫起來。那份熱奉承勁,讓並不常和人應酬的宋夫人手腳無措,很是不習慣。還好有郭老夫人在一旁帶著。她這才漸漸恢復了常態。
宋夫人不由朝郭老夫人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她在京中之所以不常出門應酬,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宋景然的結髮妻子在京城。湖廣籍的官宦之家中有著賢良淑德的名聲,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善於應酬,別人總是拿她和宋景然的髮妻相比較。她越發的不敢出門了。
在郭老夫人這裡。沒有了對比,她覺得應酬也不是件讓她緊張惶恐之事了。氣氛很快變得輕快起來。
宗老安人熱情地請郭老夫人和宋夫人去家裡做客。
郭老夫人婉言謝絕,只是說程池明天還有安排,邀請宗老安人有閒的時候去金陵做客。
宗老安人自然是滿口答應。
在別院用過午膳,宗老安人以為郭老夫人還要招待宋夫人。很有眼色地帶著家中的女眷告辭了。
宋夫人鬆了口氣。
程池和宋泯回來了。
別院又忙了起來。
小廝們端了水進去服侍兩人梳洗,廚房裡重新置辦宴席,宋夫人收拾東西準備跟回杭州府。
至於周少瑾。知道程池把那蘿蔔餅都吃了,笑彎了眉眼。讓春晚去打賞了廚房的。
春晚道:「我們要把這蘿蔔餅的方子記下來帶回去嗎?」
「當然啊!」周少瑾笑道,「我們明天就再做點,看老夫人喜歡不喜歡吃。到時候就可以讓寒碧山房的廚房裡照著做了。」
春晚連連點頭,幫周少瑾磨墨。
宋夫人來向郭老夫人辭行,依依不捨地道:「也不知道公公是什麼打算?若是能和老夫人同行,那可是我的福氣。」
從來沒有像郭老夫人這樣指導過她怎樣的接人待物,她今天學以了不少。
郭老夫人卻無意和她們同行,笑道:「這得看你們家老太爺的意思啊!」
宋夫人連連點頭,真誠地邀郭老夫人去京城的家裡作客。
郭老夫人應下。
兩人離別了半天,誰知道程池和宋泯卻久久沒有出現。
郭老夫人愕然,讓人去打聽。
原來程池和宋泯用過午膳又鑽進了書房,大半個時辰了也沒有出來。
這下不要說郭老夫人了,就是周少瑾也奇怪起來,道:「池舅舅和宋老先生這是怎麼了?」
宋夫人茫然不知。
宋森高聲道:「周姐姐,我知道祖父在幹什麼——他肯定在和程世叔在算算數!祖父告訴我,如果想治理水患,就要知道水流的有多急。想知道水流得有多急,就得學會算數。祖父肯定看見錢塘江的潮湧差點把人都捲走了,所以數出數來,好讓父親治理水患,讓錢塘江不再每年都發生潮湧。」
讓錢塘江不再每年都發生潮湧,不說別的,首先這天下的文人騷客就要把宋老先生給器得狗血淋頭。
宋森天真無邪的童言童語讓郭老夫人和周少瑾捧腹大笑。
宋夫人紅著臉去捂宋森的嘴。
宋森卻一扭頭躲到了周少瑾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