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周少瑾柔聲勸著姐姐,「廖家大太太為何提出春闈的時候讓長房的兩位舅舅指點廖大老爺的制藝,多半是想讓長房的兩位舅舅幫著聽打當年主持春闈的主考官的喜好,不然何必非點著要長房的兩位舅舅出面?」
周初瑾愕然,半晌才笑道:「沒想到出去了一趟真長見識了,連這個都知道了。」
還好出去了這一趟。
不然很多事情只怕是難以取信姐姐。更沒有辦法解釋。
周少瑾抿了嘴笑,道:「我跟著兩位閣老的家眷一齊走了幾千里,總得有點長進吧?」
周初瑾不由感慨道:「少瑾,你以後行事可得立起來才是,別辜負了郭老夫人對你的一片心意。」
「我知道。」周少瑾道,「那姐夫的事?」
周初瑾臉色微紅,道:「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當……就算是要提。也不能這個時候提。你剛剛從鎮江回來……」
周少瑾聽著心中一動。道:「姐姐,你看能不能這樣——下次廖家的人來問,我們就說已經寫信給父親了。父親的意思是讓姐姐和姐夫先成親,然後姐夫再寫幾篇制藝文章給父親看看。就算長房的兩位舅舅答應指點姐夫的制藝,總不能每一科都指點一番吧?機會最多隻有一次,能不能抓得住還得看姐夫有沒有這個功底。這不就把事情拖了下來了!等你嫁了過去。程家和廖家也算是正經的親戚了,逢年過節再多走動走動。以涇大舅舅的性子,姐夫若是下場,他肯定會主動指點姐夫的。」
「真的!」周初瑾聞言心動,道。「涇大舅舅真的會指點你姐夫?」
周少瑾很肯定,道:「我聽池舅舅身邊的人說,涇大舅舅很願意提攜晚輩的。」
最重要的是。前世沒有人提攜,姐夫也中了進士。
她之所以想到錦上添花。不過是想為姐姐在婆婆面前爭取地位罷了。
周初瑾連連地點頭,忍不住讚揚周少瑾:「你這主意好!我這就去給爹爹寫信,把這兩件事都告訴她。」
「姐姐,你等等。」周少瑾說著,從一堆的禮品中找出一大一小兩個匣子,道,「大的是對琉璃簪子,小的是串項鍊。簪子是給太太的,項鍊是給小妹的。你也跟父親提一提,到時候隨著你的信一併送過去。」
周初瑾笑著應「好」。
姐妹倆一個磨墨,一個寫信,很快就把這幾件事辦好了。
周少瑾就遲疑道:「姐姐,你出嫁的時候誰來主持?」
前世,她們和李氏的關係不太好,是大舅母主持的,她還記得廖家來下小定的地些女眷私底下議論姐姐和她是被繼母嫌棄,所以這麼大的事父母都沒有出面的。
她氣不過,又不知道怎麼辯解。
後來對李氏的態度不好,也與這有關係。
她覺得她和姐姐年紀小,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李氏是婦人,應該知道才是。
誰知道周初瑾赧然道:「父親前些日子已經寫信給我了,說等過了年太太就會帶著小妹回來。到時候我們可能會搬回周家住一陣子。」
那就太好不過了!
周少瑾心情雀躍。
周初瑾卻面色微沉,道:「少瑾,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周少瑾支了耳朵聽。
周初瑾躊躇了好一會,才道:「馬富山說,蘭汀和欣蘭的死,的確與那程輅有關係,你以後,可要離他遠一點才是。」
雖然隱隱猜測到了,但訊息被證實周少瑾還是心中一沉。
程輅,可真是隻披著羊皮的狼!
周少瑾沉聲道:「姐姐,你看,我們想放過他,他卻不願意放過我們。只怕這個人留來留去會留成大禍害。」
周初瑾鬆了口氣。
她就怕妹妹心軟。
「那你的意思是?」她問周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