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一聽就知道是什麼。
她頓時熱淚盈眶。
沒能生兒子,是她的一塊心病。
她對周少瑾姐妹雖好,可那與其說是好,還不如說是一種敬而遠之。
可沒想到周少瑾對她如此的誠心。
她心裡又生出些許的不安。
周少瑾並不需要李氏的感激。
她這麼做是為了父親。
姐姐也好。她也好,到了年紀就會嫁人,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能陪在父親身邊,陪伴父親終老,照顧父親生活起居的,卻是李氏。她希望李氏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從而對父親再好。
周少瑾遞了塊帕子給李氏,安慰她道:「太太還年輕,莫急。我聽我乳孃說。有人嫁到她們村子十幾年都沒有孩子,結果突然有一天就懷上了。太太如此善待我們,好人自有好報的。」
李氏不好意地點頭。卻也不能和周少瑾多說什麼,周少瑾畢竟是個沒出閣的小姑娘。
兩人說了幾句話,李氏起身告辭。
周少瑾送了李氏出去。
迎面卻碰到了李嬤嬤。
李嬤嬤笑著屈膝給周少瑾行了個禮,對李氏道:「沔大太太從大小姐屋裡出來了。」
李氏就笑著對周少瑾道:「二小姐快回去吧,夜風涼,二小姐小心受了寒。」
周少瑾奇道:「大舅母這麼晚了還沒有回去,是有什麼事嗎?」
李氏笑道:「沒事,沒事!你大舅母只是有些話要跟你姐姐說。」語氣頗有些敷衍的味道。
周少瑾心中不悅,送走了李氏。就去了姐姐那裡。
誰知道姐姐居然鎖了內室,持香和冬晚都不見蹤影。就幾個小丫鬟在掛著大紅燈籠的廡廊下說著悄悄話。
她叩門,姐姐嘴裡說著「來了。來了」,可過好一會才給她開門,門開啟之後滿臉的通紅,一副很不好意識的樣子。
周少瑾很是困惑,道:「姐姐,您這是怎麼了?」
周初瑾摸了摸紅紅的臉,道:「剛才沒有脫衣服就睡了,有點熱。」
周少瑾很是懷疑。
李嬤嬤剛才還說大舅母在她屋裡呢!
周少瑾道:「姐姐,我今天晚上和你睡吧!」
「好啊!」周初瑾回答的有些不自在,道,「你先回屋去盥洗,我收拾收拾屋子你再過來。」
周少瑾疑竇重重。
姐姐可不是這樣的人!
沔大舅母到底對她說了些什麼?
可恨她前世只知道畏畏縮縮地躲在姐姐身後,自姐姐定下婚期之後就一直痛不欲生,姐姐出嫁的事全由馬富山和馬富山家操辦的,根本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姐姐不像傷心難過的樣子,這讓周少瑾心裡略微踏實了些。
「我就在你這裡盥洗好了!」她從周初瑾身邊擠了進去,一面說,一面坐在了姐姐的床上,「我讓春晚把東西拿過來!」
「好啊!」周初瑾道,神色間有些扭捏。
周少瑾非常的奇怪,眼角的餘光卻看見姐姐的枕頭下壓著本厚厚的畫冊。
「這是什麼?」她抽出來看。
周初瑾卻大叫著撲了過來:「少瑾,這是大舅母給我的……」
周少瑾已面色緋紅地丟下了畫冊。
姐妹一時間都傻了眼。
掉在地上的,是本春宮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