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忙笑著稱「不要客氣」,丫鬟端了錦杌過來。
周少瑾和李氏坐了下來。
關老太太歉意地對李氏道:「原本應該接了少瑾回畹香居住的,可我那邊正在給誥哥兒修繕新房,到現在也沒有完工。內院有人出人進的。有些亂,所以就託了郭老夫人,讓少瑾暫時在這裡住幾天。」
李氏沒有起疑,笑著和關老太太應酬道:「二小姐在九如巷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二小姐就託您們照顧了。」
「這是應該的!」關老太太和李氏寒暄了半天,這才打住了話題。
郭老夫人原本要留李氏用午膳的。李氏一心想早點回保定府去,心想早點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笑著婉言拒絕了,道:「……之前就看好了黃曆,後天就要啟程了。家裡還有很多事要交待……等走的那天再來向老夫人和老安人辭行。」
關老太太見她執意要去,也不好強留。讓呂嬤嬤送了李氏出門。
郭老夫人就像摘下了一直戴在臉上的面具似的,不僅表情變得慈愛起來,說話也緩和了不少:「四弟妹,那你就留下來午膳好了。」
關老太太沒有客氣,在寒碧山房用了午膳。叮囑了周少瑾一番諸如「畹香居一直給你留著,你要是實在是想外祖母了,就回來小住幾天」之類的話,這才回起身告辭。
只是關老太太一走,郭老夫人也面露倦意。
周少瑾就催了郭老夫人去歇息,並道:「等會我過來陪你說話。」
郭老夫人笑眯眯地頷首,由珍珠服侍著進了內室。
周少瑾回了浮翠閣。
春晚喜滋滋地告訴她:「二小姐,西間耳房是間小佛堂。」
周少瑾一聽就更喜歡。道:「走,我們去看看!」
春晚陪著周少瑾去了耳房。
小佛堂地方雖然不大,但供盆果碟。香燭幔帳置辦得十分整齊,供俸菩薩像的地方卻空著,長案下還擺放著幾個白茅草編織而成的團蒲。
春晚道:「二小姐,我們要不要請個菩薩回來?」
周少瑾卻有些猶豫:「這裡畢竟是程家……我還是找個機會問問老夫人吧!」
春晚點頭。
碧桃笑著走了進來,道:「二小姐,屋子已經收拾好了。您要不要歇個午覺。」
周少瑾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先去聽鸝館看看!」
她搬進來還沒有看見池舅舅。
不知道池舅舅知不知道她搬了進來?
春晚和碧桃都以為周少瑾是去找集螢。俱有些義憤填膺地道:「二小姐,您應該好生安慰安慰集螢姑娘。詣二爺這次做得太不應該了。」
周少瑾笑著應了,去了聽鸝館。
聽鸝館靜悄悄的,只有南屏在,她告訴周少瑾:「四爺去了淮安,說是今年的鹽引快出來了,集螢跟著去了淮安。」
周少瑾很是失望。
原來郭老夫人說的不全是推脫之詞。
這個池舅舅,到底去幹什麼了呢?
她勉強和南屏說了幾句話,就回了浮翠閣。
碧玉站在廡廊上和春晚說著話,一旁還站著小檀。
聽到動靜,碧玉上前行了福禮,小檀卻行了磕頭禮。
周少瑾訝然。
碧玉就指了小檀,笑道:「老夫人說,從前您過來的時候是小檀服侍,依舊把小檀撥到你名下,等過兩天牙行裡送人來,您再好好地挑幾個看上去機靈過人的。」
「替我多謝老夫人了!」周少瑾想了想,笑道,「小檀我就收下了,其他的還請老夫人不必著急,我帶過來的人手足以夠矣。」接著請了她們去屋裡喝茶。
小檀還有些躊躇,碧玉卻依舊像從前那樣笑盈盈地進了屋。
周少瑾暗中點頭,覺得碧玉不愧疚是大丫鬟之首。
晚上,周少瑾陪著郭老夫人用得晚膳。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餐桌上多了一個,感覺熱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