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夫人恍然。
兒子這是怕自己又藉著看賽龍舟的事給他保媒吧?
她有些哭笑不得,道:「這孩子,心眼也太足了!他既然看不上郭家的姑娘,我難道還能強迫他不成?何況他也答應我了,會盡快娶妻生子的,我可不想把這頭倔驢子給惹毛了,沒事也踢我兩蹄子!」
呂嬤嬤見目的達到了,還如商嬤嬤所說的那樣,郭老夫人不僅沒有生氣,興致還挺好的。佩服商嬤嬤之餘,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湊趣哄著郭老夫人道:「四老爺在您面前可是一點也不遮掩,可見是算準了您心疼他,不會勉強他的。有幾對母子能這樣。老夫人真是讓人羨慕啊!等到新媳婦進了門。肯定能和和美美,讓人含飴弄孫的。」
郭老夫人不住地點頭,喜上眉梢。
對如此粗劣的諂媚沒有一絲的防備。
她吩咐呂嬤嬤給四房關老安人和沔大太太下貼子。
呂嬤嬤一愣。
郭老夫人笑道:「到底是少瑾的外祖母和舅母娘,兩人的品行也不錯,算是給少瑾一個面子好了。然後你再給郭家的老安人送給貼子去,看帶誰過來就由她老人家自己決定好了。顧家的幾位太太。奶奶還在孝期,我就不請了,但這話你要帶到了。良國公太夫人那裡,只怕也訂了雅間,但這禮數還是要講一講的。其他的人就不用管了。我也沒有精神和那些牛鬼蛇神的應付。」
郭家的老安人。是郭老夫人的嫂子。
呂嬤嬤笑著應「是」。
良國公府也訂了雅間,還正好在郭老夫人的隔壁,兩家的位置也都是最好的。良國公府太夫人到時候也會帶了樣朋友看賽龍舟,派了婆子過來,說是到時候兩家一會兒湊個熱鬧。
郭老夫人自然是笑著應了。
郭家到時候除了老安人和兩個兒媳婦,還會帶幾個孫媳婦和兩位還沒有說親的小姐。
四房的關老太太和沔大太太則欣然應允。
周少瑾得了訊息之後悄悄地對樊劉氏道:「池舅舅讓我不要管,果真就不需要我管,事情都安排的妥妥貼貼的。」
樊劉氏笑道:「那當然!四老爺是什麼人?這麼一大家子的吃穿嚼用都在他的腦子裡。他還能有錯!」
周少瑾非常的贊同,道:「我以後還是做好我自己的事,不給池舅舅添麻煩就行了。」
樊劉氏笑道:「二表小姐能有什麼事?您以後只要好好聽郭老夫人和四老爺的話就成了!這兩位都是心底很好的人。二表小姐能得了他們兩位的青睞,那可真是掉進福禍裡了。」
周少瑾悻然地乾笑。
說得她像是個大麻煩似的!
自己也是那麼差吧?
當然,也不是那麼好……
她去了趟四房,請教端午節那天自己穿什麼好。
關老安人和沔大太太對她表現出來的親近都很喜歡,關老太太還賞了周少瑾一枝鎏金鑲松綠石的簪子。
等到了端午節那天,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
周少瑾特意穿了件嫩綠色素面杭綢比甲。白綾立領小袖小衫,豆綠色織錦紋湘裙。把頭髮都梳了起來,戴了小小的南珠花冠。打扮的簡簡單單卻清麗無比,像陣涼爽的風似的,讓人看著心頭一靜。
郭老夫人看了看自己身上寶藍色祥雲紋的褙子,笑道:「把我們映襯著都沒個看像了!」
周少瑾就嗔道:「我不是給您做了件湖藍色的褙子嗎?您應該穿那件的!」
「那麼嫩得顏色,我怎麼穿得出去?」郭老夫人直搖頭。
周少瑾道:「給你用黃藤色繡了褐色的寶相花的襴邊,再配條褐色的馬面裙,正好!您若是不相信,不妨先試試。要是不好再換回來也成啊!」
碧玉幾個在一旁不停地勸郭老夫人試試。
郭老夫人架不住幾個小丫鬟又拉又扯的,去換了身衣裳出來。
呂嬤嬤忙道:「哎喲,我的老夫人,您這麼一打扮,可就年輕了好幾歲。」
郭老夫人也覺得好。
主要是看著涼爽。
她不由對著鏡子撫了撫鬃角,道:「就是這白頭髮太多了!」
「有白頭髮才好呢!」周少瑾幫郭老夫人挑了對流金鑲百寶的簪子幫郭老夫人插上,道,「有白頭才顯得威嚴。老夫人這樣最好不過了,您應該相信我才是。」
想到她身上週少瑾做的這套衣裳,郭老夫人呵呵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