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二十小姐目瞪口呆之餘對程笳明顯生出些許的好感來,一直和程笳說著話。
周少瑾笑得不行。
顧十七姑卻低聲笑著向周少瑾道謝:「……比給我送點心更強。大伯母昨天還特意把我叫過去說了會話。」
「那就好!」周少瑾覺得能幫到顧十七姑很高興,笑道,「這也是巧合。沒想到今年會有賽龍舟,池舅舅又出門看賽龍舟。能在輕煙樓訂到雅間。」
顧十七姑樂觀地道:「說不定是我的運氣來了!」
兩人抿了嘴在那裡笑。
外面一陣喧譁。
周少瑾和顧十七姑朝外望去。
旌旗獵獵,華蓋彰彰,前呼後擁,衞士開道。
良國公府的人到了。
程笳擠了過來。
顧十八姑感慨道:「可真威風啊!」
程笳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周少瑾只當沒看見,道:「良國公府的人就要上樓了。我們還把窗戶關了吧?免得有什麼麻煩。」
大家都很是贊同,虛掩了窗戶。
不一會,良國公府太夫人和夫人帶著朱朱過來了。
大家出去行了禮,良國公府太夫人叮囑了朱朱幾句「不可頑皮」、「要和姐妹們好好相處」之類的話,就留下朱朱去了自己的雅間。
朱家還有些姻親跟著過來一起看賽龍舟。
郭老夫人讓她們自己去玩去:「免得伺候我們這些老太太!」
「看您說的。」顧家十七姑最擅應變,笑道。「是您怕我們在這裡吵著您們了吧?」
大家說笑了幾句,去了西邊。
朱朱立刻鬆懈下來,道了句「熱死我了」,就要脫了外面罩著的寶藍色繡牡丹穿蝶花紋的綃紗褙子只穿件小衫喝茶。
周少瑾等人嚇了一大跳。
朱朱不以為然地道:「這裡又沒有旁人!」
周少瑾忙道:「郭家的小姐們還沒有到呢!」
朱朱嘟了嘴道:「客隨主便。她們涵養好,不會說什麼的!」
這可真是君子欺之以方!
周少瑾哭笑不得。
外面響起了鑼鼓聲。還有人喊:「靜一靜,靜一靜,鄉親們,我們的父母官吳大人有幾句話跟大家說。」
朱朱唰地一聲脫了褙子,穿著小衣就竄到了窗戶前。
她帶來的兩個丫鬟像沒有看見似的。
大家只好隨她,過去一起看熱鬧。
這麼熱的天,吳大人穿著全套的官服在那裡嘶聲說著話。因隔得太遠,她們也聽不清楚。
朱朱立刻沒有了興趣。道:「原來吳知府長這個樣子!吳家大小姐模樣兒倒有點隨他。不然他估計也娶不到吳夫人了。」
周少瑾覺得朱朱說得很有道理,嫣然一笑。
朱朱就挽了她的胳膊去旁邊說話:「你知不知道我要嫁去保定了?」
周少瑾點頭,輕聲道:「我聽池舅舅說起來。」
朱朱的眼眶一紅。悄聲道:「沒想到我爹爹這麼恨心,說把我遠嫁就把我遠嫁了。我怎麼求他都沒有用。也不知道那姓範是戶什麼人家?說的是守正誠信,誰知道是不是在做樣子?這世上掛著羊頭賣狗肉的多得去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給我做得這門親事?」
這不是連池舅舅都罵上了。
周少瑾心裡就有些不舒服,道:「你也別總是怪這個怪那個的。你還沒有嫁過去,也沒有看見范家的人。怎麼就能這麼武斷地下決定呢?何況你爹比你見多識廣,他派人暗去訪了。又親自看了,總不會把你往火坑裡推吧?你且心平氣和下來。不要對人家有成見。實在是不放心,就派人自己去查查。」
「所以我才出來的。」朱朱道,「不然我哪有心情看什麼賽龍舟啊?少瑾,你父親不是在保定任知府的嗎?我想求你去幫我打聽打聽!」
周少瑾能理解她惶恐的心情,爽快地應了。
朱朱就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她:「……是我的乳孃,還有一個是我母親從小就給了我做陪房的,去了只請你父親幫著派個人認認路,幫著跑跑腿。我另有重謝。」
「說這些做什麼?」周少瑾道,「你當初邀了我去看燈的時候怎麼就沒有和我計較這些?」
朱朱赧然地笑,道:「是我的不對。我以後再也不提道謝之類的事了。」
「這才是!」周少瑾笑著,正想詳細地問問朱朱自己還有沒有能幫她的地方,外面鑼鼓喧天,賽龍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