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瑾道:「她今天認親,明天回門,兩天後才從浦口回來。」
可程笳卻已是急不可待,道:「哎喲,我先去瞧瞧,說不定誥嫂嫂正無聊著呢!」
周少瑾只得送了她出門,隨後去了寒碧山房給郭老夫人問安。
雙朝賀紅,袁氏、程許,甚至是程池都去了大廳認親,院子裡靜悄悄的,和程許回來之前沒有什麼兩樣。
周少瑾的卻好像要把這景象印在心裡似的,站在院子裡四處打量片刻,這才進了廳堂。
給郭老夫人問過安之後,她照例陪著郭老夫人去了佛堂唸經。
郭老夫人顯得有些心緒不寧。
周少瑾不無苦澀地想,老夫人接她過來的時候原本是一片好心。誰知道事情卻變成了這樣,老夫人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吧?
她是不是主動地提出回保定去,也免得讓老夫人和池舅舅為難……
明明知道應該這麼做,可週少瑾就是難開這個口。
她在心裡自己對自己道:這麼大事,她總不能就這樣倉促地就決定吧?怎麼也要跟父親說一聲才好。也免得父親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和長房生出罅隙來。
周少瑾決定回到浮翠閣就給父親寫封信。
碧玉笑著走了進來,道:「新娘子來給老夫人問安了!」
這麼快就過來了!
周少瑾和郭老夫人俱是很意外。兩人都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塵灰。去了廳堂。
何風萍和程誥都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禮服,並肩而立,如金童玉女般。
周少瑾嫣然一笑。
何風萍面色微紅。程誥卻顯得有些拘謹。
郭老夫人看著兩人如一對璧人,也很高興,笑呵呵地在羅漢床上坐下,受了兩人的禮。
隨後何風萍給郭老夫人和周少瑾奉上了鞋襪。郭老夫人和周少瑾分別給了何風萍見面禮。
碧玉端了茶點進來。
郭老夫人請了兩人坐下,問起何風萍的祖父來:「……早些年也曾到石頭巷求學。和我大兄私交甚密,不過這些年彼此年紀都大了,來往的少了些。你祖父身體可還好?」
何風萍站了起來,恭敬地道:「勞您老人家惦記。祖父一切安好。只是喜歡近兩年非常的喜歡吃肥肉,父親擔心他老人家的身體,每每令母親少做些肉食給祖父吃。祖父就會生氣!」
郭老夫人大笑,道:「人到七十古來稀。令祖也有七十歲了吧?能吃是好事!」
「家母也是這麼說。」何風萍半坐在了太師椅上。和郭老夫人聊起天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碧玉悄聲地問周少瑾要不要擺飯,郭老夫人耳朵尖,笑著對何風萍道:「我知道你們還要去二房和三房給兩位老安人問安,我也不留你們。這樣,你們快去快回,等會到我這裡來用午膳。」
何風萍朝程誥望去。
程誥想了想,道:「那就叨擾老夫人了!」
郭老夫人笑道:「都不是外人,不必客氣。」然後示意周少瑾借她送客。
周少瑾笑著送了何風萍出門。
何風萍笑著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三房的笳小姐,說下午要去看我,你下午有沒有空?也過來一起喝杯茶吧!你表哥說了,你就和他的同胞妹妹沒有什麼兩樣。」
言下之意,她們才是最親的。
周少瑾欣然應允。
程誥朝著她笑了笑,帶著何風萍去了二房。
周少瑾看見袁氏由幾個丫鬟婆子簇擁著走了過來。
她咬了咬唇,轉身進了上房。
郭老夫人讓她準備中午招待程誥夫妻的宴席。
袁氏走了進來,笑道:「何必麻煩少瑾,我來擬選單就是了。」
郭老夫人道:「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身邊的事都是由少瑾在打點,你剛回來,事也挺多,寒碧山房的事,依舊還是由少瑾打點好了。」
袁氏笑著稱「是」,給郭老夫人行了禮。
周少瑾卻覺得有些尷尬,默默朝著袁氏福了福,退了下去。
灶上的幾個婆子正在說話:「……這次四房的誥大爺娶親真是熱鬧。金陵城叫得上號的人家都來了。今天的宴席也是由外院廚房裡承辦的。」
「四房的老安人為人厚道,幾房都給面子,場面也自然大了……」
陪著周少瑾進來的婆子就輕輕地咳了一聲。
幾個婆子悚然而起。
周少瑾善意地笑了笑,吩咐她們準備招待程誥夫妻的宴席。
幾個婆子恭聲應是。
周少瑾就道:「四房中午還有宴請嗎?」
幾個婆子忙殷勤地道:「有,有,有!四老爺和大爺都留在那邊用午膳了。」
周少瑾笑著頷首,離開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