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許驚愕地望著郭老夫人。
郭老夫人神色平靜地道:「嘉善,你好好地養傷,準備迎娶閔家大小姐!有些機會失去了,就永遠地失去了。你只要記住一點。你的父叔都不欠你什麼,沒有義務為你承擔你任性的後果。你做的事,你自己負責,不要把別人拖下水。」
程許的眼睛慢慢暗黯下去。
郭老夫人轉身離開床榻,喊了碧玉和翡翠進來:「這兩天你們什麼也不用做,好好地服侍大爺就是了。等大爺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你們也該出閣了。到時候我自有重賞。」
兩人齊齊屈膝行禮。道:「不敢當老夫人重賞。這原本是奴婢們該做的。」
郭老夫人點頭。去了旁邊的書房。
「有些機會失去了,就永遠失去了!」
「你的父叔不欠你什麼,沒有義務為你承擔你任性的後果!」
「有可能周大人覺得你既能棄家族利益於不顧。也可能會求娶了少瑾之後棄她於不顧,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
「也許會覺得你為了求娶少瑾什麼都放棄了,是個性情中人,把少瑾嫁給了你!」
……
程許腦子裡亂鬨鬨的。不時迴盪著郭老夫人所說的話。
花廳裡,吳寶璋站在大廳的中央答著程池的話:「我想著誥從嫂剛剛進門。碰巧下午又沒有什麼事,府裡又只有笳從妹、周家二表小姐兩位小姐,我做姑娘的時候和她們也都交好,就想著約了兩位一起去誥從嫂那裡坐坐。也算是迎接誥從嫂嫁到九如巷來。誰知道進了山洞卻發現……」她滿臉通紅,一副羞得說不下去的樣了。
程池卻好像不知道她在顧忌什麼似的,溫文道:「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在座的都是家裡人。不妨直說!」
一副打破沙鍋也要問到底的態度。
吳寶璋不禁在心裡腹誹。
你就不怕我說出對程許不利的話來?
可當她看到程池那彷彿胸有成竹般平靜的面孔時,她心裡又打起鼓來。
天時地利人和的一件事。程輅都認為會十拿九穩,結果還是大出他們的意料之外……誰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麼紕漏?
可見二房三房說得好聽,可實際上此時已沒控制場面的能力了!
她雖然想看周少瑾的笑話,卻無意把自己搭進去。
「我看見集螢在打許大爺!」不過幾息的功夫,吳寶璋就決定了自己的立場,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道,「許大爺勉強還了幾下手,就被集螢打趴在了地上,呻、吟著沒有了動靜。集繭猶不解氣似的,又狠狠地踢了許大爺幾腳,這才收手。」
程識等人一陣譁然。
程池像沒有聽見似的,問吳寶璋:「周家二小姐和她隨身的那個丫鬟在幹什麼?」
吳寶璋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春晚擋在周家二小姐身前,站在一旁看集螢打許大爺。」
程池道:「春晚擋在周家二小姐的身前,是張開雙臂護著周家二小姐?還是攬著周家二小姐的肩膀?」
周少瑾若是被程許輕薄了,春晚應該是張開雙臂護著周家二小姐吧?
吳寶璋道:「是張開雙臂護著周家二小姐。」
程池道:「你暫且先去旁邊的耳房避一避。」
吳寶璋行了個福禮,退了下去。
程識以為程池會審問程許身邊的歡喜和大蘇,誰知道程許卻叫了春晚進來,然後把吳寶璋所說的話跟春晚說了一遍,最後問道:「你為什麼要張開雙臂護著周家二小姐?」
她當時瑟瑟發抖地和二小姐抱在一起,沒有張開雙臂護著周家二小姐!
春晚有些茫然。
可她想到剛才商嬤嬤把她從寒碧山房叫過來時在路上對她說的話,她立刻道:「拳腳無眼,我是怕集螢姑娘和許大爺打架,把我們家二小姐給誤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