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瑾道:「保定府這邊的糧食產量很好嗎?」
「還不錯。」周鎮道,「這幾年保定府到是風調雨順的。」
民以食為天。
百姓們衣食無憂,父親的官也做得順當些。
周鎮道:「那你知道你池舅舅住在哪裡嗎?」
周少瑾搖頭,不好意思地道:「我忘記問了。」
周鎮笑道:「那也不要緊。等他來拜訪我的時候再說。他若真是做這生意,我倒可以介紹幾個人給他,免得他跑冤枉路。」
父女倆聊了一會天,這才各自散了。
可週少瑾回到屋子裡卻看見春晚幾個都正圍著掛在她床頭的蓮花燈七嘴八舌地驚歎。
周少瑾嫣然地笑,趕了她們去睡,自己窩在被子裡卻望著那盞蓮花燈笑得睡不著覺,她叫醒了在她屋裡當值的碧桃,道:「你去問問小雀。池舅舅送我的那兩隻黃鸝鳥可還好?」
小雀就是當初程池送來給她養鳥的小廝,現在也幫她養著集螢送的雪球。
碧桃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起了身,道:「剛才我還去看過那兩鳥,小雀服侍的可盡心了。」
但周少瑾還是覺得去看看放心。
碧桃服侍她穿了衣裳,去看兩隻鳥,她這才安安心心地躺下來。
程池住在離保定衙不遠的一個客棧裡。
因南下北上的官員十之五、六都要經過保定府。這間離保定府不遠的客棧雖然不大。卻裝飾的簡潔雅緻,且多為一間間的小院。
程池站在正房的臺階旁,望著保定府城牆的方向。凝聲道:「你們敢肯定蕭鎮海還在保定府嗎?」
「敢肯定!」回答他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穿著件粗布短褐襖,模樣兒十分的普通,一雙眼睛卻寒星般的明亮。「我親自帶著人守在城外,就是隻鳥從保定府飛出去也不可能逃過我們的眼睛。」
程池聽了哂笑。道:「那這些日子有幾隻鳥從保定府飛出來。」
那人認真地道:「因是冬天,一共有六百五十四隻鳥從保定府飛出去了,因遠近有別,沒辦法分清楚各是什麼鳥。有五十八隻狗從城牆裡鑽出來。不過都叫我們逮得吃了……」
懷山無語。
程池哈哈大笑,道:「好,我就等你的好訊息。」
青年男子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懷山道:「金沙幫的徐牧,不可限量。」
程池笑而未語。
※※※
第二天。府衙的人都議論昨天晚上的燈會,周家的也不例外。那些沒有去成的僕婦更是聽得羨慕不已。好在是這燈會在到正月十七才散,李氏索性讓僕婦們換值,大家都可以出去玩玩。
周家的僕婦都個個都歡天喜地,贊李氏賢淑寬厚。
譚太太帶了自家做的元宵過來拜訪李氏,問起周少瑾來:「昨天怎麼沒有看見你們家二小姐去逛燈會?」
李氏現在只要是人問起周少瑾的行蹤她就先在心裡豎了塊擋箭牌,忙道:「我們家二小姐不怎麼喜歡湊熱鬧,說是在金陵城的時候常去賞燈,每次都累得不得了,這次就讓她在家裡歇歇。我們家老爺就允了,我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譚太太笑道:「你們家二小姐可真是好性子。不像我們家的兩個丫鬟,一聽說有玩的吃得就住不住。」
李氏知道譚太太家有兩個女兒,都還待字閨中,昨天賞燈的時候遇到,譚太太話裡話外是想讓兩個女兒和周少瑾親近親近。
如果沒有苗公子的事,李氏還可能問問周少瑾的意願,可現在,李氏像沒有聽懂似的,把話繞了過去。
譚太太不免有些失望。
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
李氏把譚太太送到了屋門口。
有小丫鬟一路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道:「太太,太太,大姑爺和大姑奶奶來了,馬車就在門外停著,你快去看看吧!」
那口氣,好像在喊「不好了」似的。
李氏也顧不得譚太太了,慌張地道:「快去請了老爺回來。」又吩咐李嬤嬤,「你趕緊收拾客房。跟二小姐說一聲……」匆匆地往外走。走了幾句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對李嬤嬤道,「還要吩咐廚房的,趕緊做一桌席面出來,要是來不及,就去從外面叫一桌席面過來……算了,算了,這酒樓還沒有開業呢,你們想辦法做桌席面出來……」
李嬤嬤連聲應是。
李氏半跑著出了院子。
譚太太不由撇嘴。
這還沒過完年呢,周大人家嫁到鎮江的大姑奶奶就和大姑爺就回了孃家,誰知道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