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大著膽著扶了程池肩膀,喝了一口水。
真甜!
周少瑾又喝了兩口,推給程池:「你也喝一點!」
程池朝著她笑,把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周少瑾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程池喝的是她剩下的水。
她的臉又是一紅。
程池看著一笑,道:「肚子餓不餓?」
難道她說肚子餓,池舅舅還能有什麼辦法不成?
周少瑾不禁脫口而出。
程池直笑,道:「再過去點。有桃子樹。這個季節應該已經掛了果。」又笑道,「既然帶了你出來,怎麼能讓你凍著餓著呢!」
周少瑾才不要和程池分開呢!
她道:「我不餓。而且我吃了桃子不克化。」
程池覺得兩個人若是想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還是要說清楚點好。
周少瑾這樣的迷戀他,但也不會因此而對他百依百順,連自己的喜好也一併丟了。
他覺得這樣很好。
「我看你買了苗繡的花樣子,很喜歡繡花嗎?」程池就和她聊著天。
周少瑾點頭。
她第一次見到程池就能那麼相信程池。是因為她覺得程池是個寬和的人。就算是她再怎麼狼狽,程池也不會惡意地笑話她。
後來和程池接觸的多了,這種感覺也就更強烈了。
何況她什麼樣丟臉的事他不知道。周少瑾也就很容易和他說心裡話了:「我幹什麼都幹不好,只有花繡得還不錯。慢慢地就很喜歡繡花。」
「是嗎?」程池笑道,「我覺得你的花也養得很好,還能養出十八學士。墨菊來啊!」
周少瑾紅著臉道:「因為繡花可以送人,總不好送人幾盆花吧?而且送給他們的花。他們通常都養死了,好可惜啊!」
小丫頭是渴望讓人認同而又不願意去傷害那些有生命的花草樹木嗎?
程池想到她從小的經歷,心痛不已地把她摟在了懷裡,低聲道:「沒事!我到時候陪你去逛豐臺。懂花愛花的人我們就送他們花,不懂花愛花的人我們就不理他們。繡花傷眼睛,養花卻可以讓人放鬆情緒。你要是喜歡。繡一會花,就蒔弄會花草。可以讓眼睛休息一會。」
周少瑾身子有發僵,想推開程池,可一想到剛才他眼角眉梢都透露著心滿意足之後的舒緩和暢快,她又遲疑起來。
她偷偷地瞥程池。
程池神色間果然很舒暢。
那,那就算了好了……反正池舅舅很高興……
周少瑾低著頭,當什麼也沒有發生的,心卻跳得厲害,咚咚咚的,像擂鼓,以至於程池之後說了些什麼,她根本沒有聽清楚,只是順從地隨著程池的話點頭。
然後程池把她抱在他的膝上。
像抱孩子似的。
她窩在他了的懷裡。
怎麼會這樣?
周少瑾快要哭了。
她好怕池舅舅像上次一樣……把手伸到她衣服裡……
周少瑾想掙扎著坐起來。
程池卻很規矩地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就像哄襁褓的嬰兒一樣溫柔地抱著她。
周少瑾又貪念起這樣的溫暖來。
到底該怎麼辦好?
她咬了咬唇。
耳邊傳來程池清越的聲音:「……少瑾,好不好?」
周少瑾大赧。
她根本不知道程池都跟她說了些什麼。
程池暗暗好笑。
小丫頭的矛盾都寫在臉上了。
對他喜歡到了骨子裡了。
大概平生都不會遇到一個比少瑾更喜歡他的人了。
他的少瑾……他要好好一珍惜才是。
念頭閃過,他的心像被風吹過似的飛揚起來。
「少瑾。」他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你整天待在家裡,會不會覺得無聊?程箏在京城,程笙過些日子也會隨著她的夫婿來京,你要不要和她們來往。」
「不要!」周少瑾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
她現在以什麼樣的身份和她們交往!
程池立刻就明白了周少瑾的想法。
他很自責。
早知道這樣,他就應該把事情處理好了再抱少瑾的!
程池親了親周少瑾的鬃角,低聲道:「少瑾,你再給我兩年的時間,我會牽著你的手,讓你堂堂正正地站在大家的面前。好不好?」
堂堂正正地站在大家的面前……池舅舅,是要娶她嗎?
周少瑾愕然地望著程池。
程池的目光深遂而沉靜,如恆古不變的浩瀚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