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程箏可比她厲害多了,也一樣束手無策,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少瑾心裡好受了些。
程池又道:「你姐夫不也沒有弄清楚程家到底是為什麼被抄家的嗎?」
周少瑾不停地點頭。
程池就又親了親她的面頰,道:「還好你什麼也不知道?要是聽到個支言片語的又猜測一番告訴我,我恐怕這輩子也沒想知道程家被抄的事了!」
周少瑾微微地笑,眉彎如月。
程池就摸了摸她的臉,低聲道:「不過,要是我最後也能阻止程家被抄……」
周少瑾從來沒有擔心過這件事。
她總覺得程池如果有心,一定可以逃出去。
至於她自己……
周少瑾輕地笑道:「前世我也不過活了二十五歲。」
今生能遇到他,就算只活了二十五歲,能和他相伴十年,她也再沒有遺憾。
程池把唇貼在周少瑾的額頭,長久地吻著她。
再也沒一個女人,像少瑾這樣看重他……她讓他覺得自己都珍貴起來!
「少瑾,你放心,分宗的事會很順利的。」程池和她耳語,「袁氏把和閔家的關係看得很重,這其中既有想讓閔家和程家相互守望的意願,也有不甘心被閔家比下去的虛榮。我已經暗示過袁氏了,如果嘉善的事被閔家知道了,不免會落了下乘,而一旦落了下乘,肯定就會輸了氣勢。就算以後嘉善仕途順利,到了需要閔家扶持的一把,只怕閔家都要先仔細地考慮考慮——做事先做人。如果人都做好,又怎麼能辦得好事呢?
「袁氏現在不是在和二房老祖宗角力。
「二房的老祖宗也明月袁氏這是在胡鬧。
「大家不過是互相刺探著看看對方的底線在哪裡而已?
「孃的性子你知道,肯定不屑和二房的人爭執。就讓袁氏去和他們鬧騰鬧騰好了。何況袁家的舅爺還帶了三個刑名出身的師爺,肯定會讓二房的老祖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說到這裡,程池冷笑了一聲。
周少瑾就躊躇道:「若是萬一二房的老祖宗佔了上風。難道我們還真的拿出三百萬兩銀子給他們不成?家裡有那麼多銀子嗎?」
她總感覺二房的老祖宗不會這麼容易就答應分宗的事。
程池喜歡聽她說「我們」。「家裡」之類的話。
他打趣周少瑾:「怎麼?捨不得銀子了吧?」
「什麼啊!」周少瑾不悅地道,「三百兩銀子,可不是什麼小數目。長房的人都不事穡稼。這三百兩銀子最終還是得讓你還,你得多少長時間才能還得起啊?這也太辛苦了!」
程池卻笑:「這是長房的事,總不能叫我一個人拿銀子出來吧?何況二房開了這麼大的口,長房無奈之下。少不得能當的就當,能賣的就賣。讓全金陵城都知道為了分宗的事,長房過得怎樣清苦的……」
周少瑾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她道:「這個主意好——到時候全金陵城的人都知道長房是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到時候別人肯定會想,長房寧願拿這麼大一筆銀子出來也要和二房、三房劃清界限……可見到長房要分宗也未必是就是因為涇大舅舅做了閣老。瞧不起其他幾房的原因……」她只要一想到二房的程敘聽到這個訊息的時那氣憤的臉臉,頓時就笑了起來,覺得想到這個點子的人很妙。問程池,「這個主意是誰想到的。可真聰明!就算是分宗,也讓二房不好過……」
程池直笑,道:「那你準備怎麼獎勵想出這個意主的人?」
「嗯?!」周少瑾不解。
程池低笑道,「這主意是我想出來的……」
周少瑾瞪大了眼睛。
程池已俯身噙往了她的唇……那熱呼呼的氣息籠罩著她,讓她窒息般地覺得昏呼呼的,心裡卻想,池舅舅怎麼這麼喜歡親她……
兩人在炕上廝混了半天。
程池除了把周少瑾抱在懷裡親親,沒有再做出其他出格的舉動。
他忍得厲害。
周少瑾卻心滿意足。
覺得這樣……總比被程池亂來一通好……
等回到榆錢衚衕,周少瑾這才想起自己沒有問程池為什麼會喜歡自己……這個現在好像比較重要……
可她進了垂花門就看見了雪球「汪汪汪」地一道白影似的跑過來。
周少瑾頓時把什麼都忘記了,一把抱起了朝她撲過來的雪球,又驚又喜地問著在家裡當值的吉祥道:「雪球怎麼來了?」
小雀已小跑著過來,道:「二小姐,是四老爺路過保定府的時候跟老爺說的,說您在這裡很無聊,讓四老爺幫您把雪球和小黃小翠都帶過來。四老爺馬快,小的剛剛才到。」
雪球在保定府也呆了些日子了,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這是周少瑾的寵物,對它極為友善,也很喜歡。而小孩子又格外的喜歡這些小東西。沒等周少瑾開口說話,被乳孃抱著跟著李氏走進來的周幼瑾已高興地叫著「雪球」,「雪球」。
雪球也喜歡和周初瑾忙,「汪汪汪」地就跑了過來,圍著周幼瑾打著轉。
周幼瑾咯咯地笑,掙扎著下了地,蹲在地上抱著雪球。
周少瑾覺得這空氣都活潑起來。
李嬤嬤悄聲對李氏笑道:「您不如也給三小姐養條狗吧?」
李氏白了她一眼,道:「這不是讓二小姐打擂臺嗎?先這樣。等二小姐若是出閣,把雪球也帶走了,再給三小姐養只狗好了。」
正說著,有小廝跑進來稟道:「太太,江西九江的舅老爺派人送了貼子過來,明天就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