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做針線呢!」周少瑾含含糊糊地道,想起了集螢,忙道,「池舅舅看到集螢了嗎?她剛剛走,說是要找秦子平,您知道秦子平在哪裡嗎?」
他就知道,他不在的時候,小丫鬟連門都懶出去。
程池颳了刮她秀挺的鼻了,笑道:「秦子平幫我出門辦事去了。過些日子才能回來。我看見她坐著轎子,就沒有和她打招呼。」
他之前還以為是周少瑾。
也就是說,池舅舅看著集螢走的!
這好像有點惡劣……
不過,池舅舅好像待人向來隨心所欲的……周少瑾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程池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包,道:「說是一種碗口大小的睡蓮,這個時候種下去,秋天的時候開花,甚至可以在冬天裡開花。你要不要試著種種看?」
「要,要,要。」周少瑾高興極了。
程池把紙包給了周少瑾,低聲道:「我原本想讓你姐姐把你留在京城的,現在好了,我娘來了京城,你到時候就在京裡陪陪我娘——於情於理都應該!」
「老夫人來了京城?」周少瑾非常的驚訝。
「是啊!」程池笑道,「還讓秦大總管幫著。連我也瞞了過去。說明天就搬到朝陽門我的宅子去住,讓哥兒和二嫂也會一併跟了過去。我這幾天可能會很快忙,沒空陪你了。你要是覺得不好玩,就讓向管事和商嬤嬤帶你出去逛逛,想買什麼東西了就買,向管事會把賬記一我那邊去的。別總是一個人關在家裡做針張,要仔細眼睛。知道了嗎?」
他柔柔地叮囑。細緻周到又體貼,周少瑾的心都要被柔情蜜意地給淹沒了。
她乖巧地點頭,輕聲道:「那您也要注意休息。別累著了。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事,您就告訴我一聲……」說到這裡,她遲疑地問程池,「我要不要去給她老人家磕個頭?」
和池舅舅這樣了。她只要一想到郭老夫人就有些心虛。
程池笑道:「我看中我的心思來了。可這話還不是挑明的時候,我也就沒有和她老人家多說。她老人家既然來了。你是應該去給她老人家磕個頭的。不過,你也不要慌張,她老人家也不是那不知道輕重的人,沒有分宗之前。她老人家絕對不會和你說這些事的。你只管像從前那樣和你姐姐、太太去拜訪老夫人。萬一要是老夫人語氣不詳地說了些什麼,你只管當作聽不懂的就是了。萬事都有我呢!」
池舅舅那樣沉得住氣的人,怎麼會被老夫人看穿心思呢?
他這樣把萬事都往自己身上扯。不過是不想讓她為難而已。
就算沒有前世的經歷,有個男子這樣的把她放在心上。還是她心悅之人,已讓她覺不負平生,現在有了前世的對比,周少瑾心裡就更感動了。
她第一次抱住了程池,小聲道:「我知道了!」
雖然只是小心翼翼地拽住了程池腰間兩側的衣衫,可這到底是周少瑾第一次這麼的主動。
程池心花怒放。
但他不敢造次。
少瑾就是個膽小怯懦的小兔子,只能慢慢地接近。
他強忍著才沒有制止了自己心底湧現出現的各種念頭,只是愛惜地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周少瑾依依不捨地送了程池出門,折回內宅後就立刻去見了李氏,把郭老夫人來了京城的訊息告訴了李氏。
李氏又驚又喜,一面道:「我們什麼時候去拜見老夫人好?要不要到西直門那邊的成衣鋪子裡做幾件衣服?」一面不安地起身整了整鬢角,好像等會就要去見郭老夫人似的,「我覺得還應該打幾件首飾。」隨後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急切地吩咐小丫鬟,「快去把郭老夫人來了京城的來告訴大舅老爺,讓他先別急著去,怎麼也要去跟老夫人問個安。」說完,又怕這樣不妥,對周少瑾,「你說我哥哥是隨我們一起給老夫人問安呢?還是另尋個機會再去?」
周少瑾沒有想到她把這件事看得這樣的重要,也變得有些慎重起來,道:「要不等我問過姐姐了之後再做決定?」
李氏連連點頭,道:「我這就派個婆子去給大姑奶奶報個信。」
周少瑾頷首,回了上房,吩咐吉祥如意兩個去拿了個水丞,用裁紙的刀開始剝著蓮子米。
吉祥奇道:「二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
周少瑾笑道:「蓮子米要這樣才能發芽。」
吉祥趴在周少瑾身邊不願意走,道:「二小姐,這樣真的能開花嗎?」
「能!」周少瑾斬釘截鐵地笑道,「不過,若是這蓮子米被我弄傷了,可能就發不了芽了。」
吉祥連呼吸都輕了起來。
周少瑾笑著問她:「喜歡花草?」
吉祥不住地點頭。
周少瑾道:「那好。你以後就幫我服侍花草好了。」
吉祥喜出望外。
小丫鬟進來稟道:「二小姐,大姑奶奶那邊來了人,說明天一早就過來拜訪您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