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靜下心來,就會發現很多的不同。
「我現在最大的樂趣,就是蒔弄花草。
「而且萌弄花草的時間越長,對那花草越有感情。」
程池的聲音一點點地低了下去:「看我的哀傷,看我的傷心,看我的難過,卻默默地陪著我……」
周鎮根本不知道程池在說什麼。
他眨了眨眼睛。心裡道,難道這位長房的程家四老爺有什麼毛病,不然好好的一個兩榜進士,不讓出仕做官卻把他拘在家裡……
他只好又默默地喝了口茶。
程池站了起來,表情真摯而誠懇,沉聲道:「周大人,我想聘府上二小姐為妻。請您允許!」
周鎮張了張嘴。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花和……少瑾?
什麼意思?
娶少瑾為妻?
是要娶少瑾為妻!
周鎮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道:「你說什麼?!」
那聲音,尖稅鋒利。又帶著幾分惶恐的不知所措。
他又問了一遍:「你想娶少瑾?」
程池點了點頭,認真地道:「是!我想娶少瑾,請您成親!」
他的女兒,花一樣嬌嫩的女兒。居然被做為舅舅的程池覬覦……長房到底都對少瑾做了些什麼?
周鎮的血全都朝頭上湧去。
他臉脹得通紅:「不可能!你想也別想!我是不會把女兒嫁給你的……」
初瑾呢?
她知不知道程池覬覦少瑾?
她寫信給他把少瑾留在了京城,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還有李氏。
她在京城呆了那麼長的時候。回來還使勁地誇著程池……他想到了李家大舅爺的生意……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和因為發現了什麼而和程池做了交易?
周鎮氣得指頭都在顫抖,指著程池大聲喝道:「滾!你給我滾!別髒了我的地方!」
程池早知道他沒有好果子吃。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周大人,我是真心愛慕令愛。對她和您都很是敬重。週二小姐性情溫婉純善,待人溫和大度……」
「滾!你給我滾!」周鎮現在聽到程池說話心裡冒火,他指了大門。「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看在郭老夫人的面子上。」說不定郭老夫人是就知道了。他只覺得火氣更大了,道,「這件事我就當沒有發生的……長貴,長貴。」他高聲地喊了隨從的名字,「我這就讓人去把少瑾接回來。從此我們周家和你們程家再也沒有什麼關係……」
周鎮比程池想象的還要激動。
他這個時候應該以退為進,先離開了再說。
周初瑾見自己第一封沒有迴音,肯定會寫第二封信的,他要是離開了,待到周鎮接到周初瑾的信,還不知道會怎樣責罰少瑾。
他的感情此時壓過了理智。
程池上前幾步就朝著周鎮一揖到底,誠聲道:「周大人,請您稍安勿躁……」
周鎮卻是聽也懶得聽得,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吩咐著急匆匆趕過來的李長貴:「把他給我趕出去!」自己則拂袖而去,一路奔向內宅。
李氏正歡天喜地和李嬤嬤擬著等會設宴招待程池午膳:「這石雞是江西特產,我哥哥特意送過來的。比其他石雞可好多了。這素石雞怎麼也得做一碗。還有那鄱陽湖的胖魚頭,薰竹、燻肉都要弄一點……」
門簾子陡然間「哐當」一聲,周鎮滿臉戾氣地走了進來。
李氏不滿,忙站起來喊了聲「老爺!」
周鎮已沉地喝道:「都給我出去!」
李嬤嬤擔心地和李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屋裡服侍的丫鬟婆子魚貫著出了上房。
周鎮這才火山爆發:「你在京城的時候才做了些什麼?」他不好把女兒的事情告訴李氏,怕少瑾的事被別人傳了出去,「程池為何要給李家大舅爺介紹生意?還把榆錢衚衕的宅子送給了少瑾?送宅子的事,郭老夫人知道嗎?你是不還有什麼事沒有告訴我?」
他當時就懷疑。
可初瑾和李氏都說是郭老夫人送給少瑾的陪嫁,他還以為這是郭老夫人為程許的事給少瑾的陪禮……現在看來,卻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