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瑾當然知道程池要幹什麼。
她嚇得半死,一動也不也動。
不僅僅是因為程池對她的意圖,而是程池對她所做的事……好像她身上藏著什麼寶貝,他要看個清楚明白,探尋個究竟……
男女之間應該是這樣的嗎?
她陡然間好後悔。
早知道這樣,她就應該好好地看看那春宮圖的……至少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樣。不用像現在這裡心裡慌得不行。夜明珠的光彩,帷帳上的圖樣,空氣的寒冷。全都不見了,她目光迷離,只能感覺到那溫暖的手,所到處之。如火焰般的炙熱起來……
她喘息著,一把就捉住了那隻手。低低地喊了聲「不要」。
他停下來,咬著她的耳朵道:「痛?」
她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是什麼?」他耐心地哄著她。
她哆嗦著,道:「我怕!」
聲音支離破碎。
不像恐懼。倒像逃避。
程池心裡如萬馬奔騰。
他好不容易才壓制住自己翻滾的慾望,愛憐地捧著她的臉,讓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臉上:「還怕嗎?」
俊朗的面孔。暖暄的眸子,溫柔的神情。
是程池。
疼愛她的池舅舅。
是愛憐她的夫婿。
周少瑾的心定了下來。
她赧然地搖頭。
程池在她的注視下慢慢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周少瑾軟得像團雲。
由他予取予求。
主宰著她的喜怒哀樂。
是因為他是程池嗎?
他想到昨天晚上。她也是這樣的看著他。
一直看著他。
好像只要是他,就能對她肆無忌憚一般。
程池大悸。
他的手掌不禁貼在了她的胸口。
那裡有一顆心,怦怦地跳著。
為他跳著。
只為他跳。
他問她:「我是誰?」
熱氣把周少瑾的眼淚都蒸了出來。
她哽咽:「是四爺!」
程池搖頭。
她道:「是子川!」
「不是。」程池吻了她的紅豔如血的唇,含含糊糊地道著,「是四郎!乖,叫我一聲四郎……」
那是母親給他取的小名。
他想也給她。
周少瑾發著抖,喊了聲「四郎」。
程池控制不住情緒地在那花谷里縱情嬉戲起來……
※※※
人老了,睡眠就開始變短,何況是這幾天家裡辦喜事,來來往往的應酬,喧囂的更加讓人睡不著了。
天還沒有亮,郭老夫人就醒了。
她躺在床頭的大迎枕上,一顆顆地捻著手中的沉香木佛珠,想著心事。
呂嬤嬤笑著走了進來,悄聲地對郭老夫人道:「四老爺那邊,說是到了三更天才歇下。」
「是嗎?」郭老夫人又驚又喜,停住了手,坐了起來。
呂嬤嬤點頭,笑道:「不會有錯的,我問過四太太的乳孃樊劉氏了。」
「那就好,那就好!」郭老夫人不由雙手合十,朝著西邊唸了聲「阿彌陀佛」。
她自己的兒子她知道,不是喜歡極了,不會這樣不管不顧的。
三個兒子尋得都是自己喜歡的人,雖然她不喜歡袁氏,但也覺得很好。
呂嬤嬤笑道:「恭喜您了!明年就能抱孫子了!」
郭老夫人高興地笑,道:「得好好給少瑾補補才成,她年紀本就小,身子骨又弱,可別生產的時候遇到麻煩就遭了。」
「怎麼會?」呂嬤嬤忙笑道,「吉人自有天相。四太太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郭老夫人笑了幾聲,道:「還是要小心。從明天開始就讓她早上跟著我走一圈,晚上再走一圈。」
呂嬤嬤掩嘴笑。
郭老夫人一愣,隨後也笑了起來,道:「看我這記性,就算是跟著早晚走一圈,那也是等他們回了門之後的事了。」
「可不是!」呂嬤嬤笑著,去試了試放在薰衣籠上衣物的溫度,道,「您是再躺會,還是叫了小丫鬟進來服侍您更衣?」
郭老夫人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珍珠就神色有些慌張的走了進來,道:「老夫人,四姑奶奶不知怎地暈了過去,夫人已派人去請大夫了。您看我要不要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