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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偶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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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咦」了一聲,悄悄地撩了簾子看。

程池正閉目養精,額頭上卻像長了隻眼似的,她一動,他就知道了,微睜了睜眼睛就伸手把她摟在了懷裡,笑道:「不用看了,趕車的是懷山。他是北疆人,還沒有學會走路就先學會了騎馬。」

周少瑾像滾到棉絮裡一樣,軟軟的,暖暖的,還帶著程池乾淨的氣息。

她有些貪婪地縮在了他的懷裡,笑道:「就算是這樣,他肯定也是最厲害的人之一。」

程池哈哈地笑,道:「你這話倒不錯。」

趕著馬車們懷山露出一絲笑意。

程池就拿了可以粘在棋盤上的棋子出來問她:「你要不要和我下幾盤五子棋?」

「不要!」周少瑾搖著頭拒絕了,「我頭有點暈。」

有些人暈船,也有些人暈馬車,甚至還有人暈轎子。

程池就笑著闔了她的眼睛,道:「閉上養養神,到了驛站我叫你。」

他們這一路都是住驛站,比較省事。

周少瑾聞言乖乖地閉上了眼下,結果搖搖晃晃地睡著了。

程池失笑,吻了吻她額頭。

那天她非要他要了他,痛得臉色發白、滿頭大汗也不吭聲,他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所以才會一直這樣鬧她,是希望她不要多想前世那些不好的記憶,讓他留在她身上的烙印刻在她的腦海裡。可她這幾天的辛苦和疲倦他也看在眼裡。正好趁著路上讓她好好地休息休息,希望回到京城之後,她能把前世的那些痛苦都忘記。

想到這些,程池又忍不住吻了吻周少瑾的額頭。

周少瑾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好極了,等她睜開眼睛,看到驛站雖然簡單卻乾淨整潔的白色床帳的時候,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四老爺去了哪裡?」她問在守在她床頭打著絡子的春晚道。

春晚這才發現周少瑾醒了。

她忙放下了手中的絡子。笑著去給她端了盅熱茶遞到了她的手邊。道:「四老爺遇到了從前在淮安認識的一位大人,兩人在院子裡說話。」又柔聲道,「太太。肚子餓了吧?四老爺讓人給您燉了只老母雞,樊媽媽守在廚房裡看著爐火。我這就去給您端上來。」

周少瑾「嗯」了一聲,懶懶得不想起身,披著衣裳靠在了床頭。

春晚去了廚房。

聽到動靜的程池三言兩語打發了對方。走了進來。

周少瑾笑道:「到了驛站你怎麼不把我叫醒了?你用過晚膳了嗎?天氣這麼冷,你也喝口雞湯暖暖胃吧?」

程池笑道:「我已用過晚膳了。陪著你喝碗湯吧!」

周少瑾高興地應「是」,卻發現程池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她溫聲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程池脫了鞋,和周少瑾歪在了一處,沉吟道。「剛才遇到的那個人,原是淮安府的同知,現調任武昌府的知府。回京交辦,據他說。程識讓他的奶兄做了九如巷的大總管,幫著他打理庶務。前些日子,程識的奶兄去了趟淮安,灑了一圈銀子,想插手九邊的生意……」

九邊是大同、薊州、宣府、太原等九個兵家必爭的重鎮,為了解決軍士的口糧,朝廷鼓勵江南的商賈運了糧食過去號,換鹽引,然後在各地的鹽場支取食鹽販賣,是樁極賺錢的賣買。

周少瑾愕然:「不是給了他們一百二十萬兩銀了嗎?還有裕泰票號……他們為何還要插手鹽引?」

程池淡淡地笑,嘴角噙著一絲清冷:「票號的生意是那麼好做的嗎?當年我打出九如巷的名號還要藉助歙縣李家‘蔚字號’票號才能把這裕泰票號做起來,沒有了裕泰票號,沒有了我,那些兌票的人就夠二房喝一壺的了。他以為我是這麼好算計的?」

周少瑾聽著眼睛一亮,道:「是不是說,因為你不再是裕泰票號的大東家了,歙縣李家也退了股,所以那些和裕泰票號做生意的人都不再相信接手裕泰票號的二房,不再照顧裕泰票號的生意了!」

「不錯!」程池懶洋洋地道,「當初裕泰票號的錢莊的庫房裡還有二十萬銀子,但實際上帳面上有五十萬兩銀子,有三十兩銀子是存在其他的錢莊裡,用來支付裕泰票號的銀票,當初長房之所以能和二房把補貼的銀子談到一百二十萬兩,與裕泰票號以二十萬兩銀子抵給了他們不無關係。可現在,那些在裕泰票號存了銀子的都拿了存單去兌現,可用來給各錢莊支付裕泰票號銀票的銀子卻不能拿回來——那些錢莊不可能拿了自己的銀子給裕泰開出去的銀票兌現,可裕泰不可能在各地都開分號,一旦裕泰開出去的銀票不能對兌,裕泰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所以,想把裕泰票號繼續做下去。」周少瑾眼睛亮晶晶地道,「二房就得拿出三十萬兩銀子先把這些人的銀子兌現。二房一看,一百二十萬兩銀子剛剛拿到手還沒有捂熱乎,結果就拿了三十萬兩出去平賬,一下子就慌了神,想著這樣坐吃山空下去,一百二十萬兩銀子也沒有多少……」然後七星堂是販私鹽起家的,他們就打起了鹽引的主意。她說著,興奮搖了搖程池,道,「那些去要銀子的是不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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