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就沒有資格處理這些事。
誰知道那小廝卻很快地折了回來,恭敬地道:「大奶奶說,外面的這些事,姑爺當家作主就行了。」
程輅氣息微平,道:「那就把人帶過來吧!」
小廝去請了人進來。
四皇子府的管事恭敬地行了禮,客氣話說了一大通,拿出禮單遞給了程輅。
程輅沒有多看。隨後把禮單交給了家裡的管事,言明會等陳立回來的時候親手交給他。
管事千恩萬謝地走了。
程輅這才開打禮單瞥了一眼。
就這一瞥,已讓他有些瞠目結舌了。
送來的禮單里居然還有半斤龍涎香。
那可是皇家才能用的東西,比黃金還要珍貴。
他想了想,拿著禮單去了陳氏那裡:「我們要不要回個禮什麼的?」
「要!」陳氏想懷個孩子,可一直沒有動靜,請了御醫過來調理身子。整天就盯著那幾副藥。聞言淡淡地道,「爹爹的規矩,不管別人給我們家送什麼東西。要麼推了,要麼就折半回了禮。」
程輅遲疑道:「四皇子府可是送了不下四千兩銀子的禮……不太好吧?」
陳氏笑道:「又不是隻有四皇子給我們家送禮!除了太子殿下的,我們家還沒有還過整禮呢!」
太子嗎?
程輅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感受到了大太監們的厲害之處!
他有片刻的沉默。
陳氏還以為是自己拔了他的話讓他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忙笑道:「不過回禮的事也不急。等爹爹拿定回禮也不遲。反正外面的這些事我們也不懂。」
程輅點了點頭。
等陳立回來,就把禮單遞給了陳立。
誰知道陳立不以為然地看了一眼。吩咐管事的:「就照著兩千兩銀子回禮好了。」
程輅欲言又止。
陳立還是很喜歡這個女婿的,不管怎麼,是金陵九如巷程家的子弟。
見狀就笑著問道:「姑爺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程輅想了想,道:「不瞞岳父。我覺得此時我們應該和四皇子交好才是!」
不虧是世家子弟,就是被遂了出來,也有這樣的眼界和胸襟。
陳立和藹地道:「此話怎說?」
程輅壓低了聲音。道:「岳父服侍了皇上一輩子,皇上殯天。自然會對岳父有所安排。可我看歷朝歷代的近侍,不是安排去守了皇陵,就是安排出宮榮養。可這當值的時候誰沒得罪過個把小人,這些小人做起亂來又讓那些遠離了禁宮的近侍們最為頭痛。如今皇太孫才十歲,幾個皇叔均是年富力強。這出水痘、染天花,哪樣不是難過的坎?我覺得岳父還是要多留條路才好。雖然不至於說去巴結四皇子,可也犯不著得罪他。」
陳立看程輅的目光就多了一分深意,笑道:「沒想到你還挺關係朝中之事的!」
「誰能不關心朝中之事?」程輅正色地道,「天子一怒,浮屍百萬。我們不想著升官發財,可也不能禍及家眷啊!」
陳立笑了起來,道:「皇上這些日子有些不舒服,原本我不應該離宮。可又擔心你們小夫妻在家裡不會過日子,這才出來看看的。既然你這麼說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好了。四皇子府的人問起來,你就說我一直沒有回家。」
如果成了,他自然有好處。如果不成,他大可從中周旋。
程輅喜出望外。
仕途不怕晚,就怕朝中無人提拔你,在一個冷板凳上坐個十年二十年也沒有人理。
只要能搭上四皇子這條船,程許也好,程池也好,都只能在旁邊看著。
程輅在心裡冷笑。
想著剛才陳立的話裡的意思,他送走了陳立之後,就商量著陳氏擬了一份給四皇子府的回禮。
四皇子收到了回禮,立刻叫了心腹的幕僚過來:「你說,劉公公這是什麼意思呢?」
幕僚笑著仔細把禮單看了看,道:「怕是想腳踏兩條船。」
四皇子微微笑,眼底閃過一絲雀躍。
如果無所懼,又何必改變呢?
可見陳立那個老匹夫也覺得自己會當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