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他起身離座,向桌臺那邊走去,同時說道:「結賬。」
夏文傑的機臺上存了三千一百多分,兌換成錢,就是三萬一千多,至於李大鵬,夏文傑給他的那五千塊最終只能回幾百塊,這一會的工夫,四千多塊錢就流進了人家的口袋裡。
在為夏文傑換錢的時候,那個女人的臉色都憋得發黑,她對李大鵬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鵬哥,你找到這個小兄弟不簡單啊,咱們這裡場子小,以後就還是別帶他過來玩了。」
如果今天夏文傑是一個人來的,他贏的這些錢恐怕一分都別想帶出遊戲廳,不過現在有李大鵬在場,那個女人即便察覺可能夏文傑暗中動了手腳,但也不好太聲張,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嚥了,李大鵬是個爛賭鬼沒錯,但他同時也是混黑道的,遊戲廳方面對他還是有些忌憚。
不等李大鵬說話,夏文傑含笑說道:「下回就算你們請我過來,我也不會來的。」
女人哼笑一聲,把錢都點好,交給夏文傑,說道:「你數數吧。」
「不用了。」夏文傑將鈔票隨意地揣進口袋裡,又衝著那個女人別有深意的一笑,率先向樓下走去。
跟隨他剛走出遊戲廳,李大鵬就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我說兄弟,這到底怎麼回事?蘋果機裡面到底有什麼訣竅?你快教教我啊。」
「李哥想知道?」
「當然了。兄弟,你快說呀。」李大鵬急得抓耳撓腮,臉紅的像猴屁股似的。
夏文傑眨眨亮晶晶地雙眼,說道:「我教你,倒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那李哥就說一說烏達要幹掉高俊傑和阿木格的具體計劃吧。」
李大鵬臉色一變,疑問道:「兄弟,你問這個做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純粹好奇,想知道你們黑道上的人是怎麼‘辦事’的。」說話時,夏文傑臉上的笑容柔和又無害,無論是誰,在看到這樣的笑容都很難再生出防心。
「嘿。」李大鵬鬆了口氣,向左右瞧了瞧,而後把夏文傑拉到一處牆角,將烏達要除掉高俊傑和阿木格的具體計劃一五一十地講給夏文傑。等他全部說完,攤手說道:「兄弟,我知道的可都告訴你了,你也千萬別傳出去,好了,現在你趕快告訴我蘋果機裡到底有什麼竅門。」
竅門?賭博機的竅門就是遠離它、不碰它,只要不碰它就不會輸,不輸你就是贏,這就是竅門。
夏文傑樂呵呵地說道:「蘋果機其實就是一個程式,勝率都是早已經設定好了的,當它吞錢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它自然就會向外吐一點,抓住它的規律,想在它身上贏錢也就不難了。」
李大鵬眼珠連轉,邊聽邊琢磨。別看他整天渾渾噩噩的,但一說起賭博的竅門,他的腦袋突然變得靈光起來。尋思好半晌,他猛的大叫一聲:「啊我知道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夏文傑嚇了一跳,冷眼睨著他,暗罵一聲神經病!
李大鵬滿臉的恍然大悟,又驚又喜地說道:「兄弟,你開始時是看有人在這臺機器輸錢了,感覺機器差不多要吐錢了,所以才連續押一百分的對吧?中了大獎後,你開始一分一分的押,其實就是在為後面的勝率墊底,等你覺得墊的差不多,機器又快要向外吐錢的時候,然後再繼續押大注,我說的沒錯吧?」
夏文傑眼巴巴地瞅著李大鵬,心裡琢磨道:你這不是挺機靈的嗎?這麼機靈的頭腦怎麼就偏偏迷上了賭博機這種鬼東西呢?
「怎麼了?兄弟,我說錯了?」
「差不多是這個道理。」夏文傑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明白了,這下我終於明白了,原來其中還有這樣的規律,明天我自己再過來試試,他媽的,我非得把以前輸的錢統統撈回來不可。」李大鵬兩眼放光,擦拳磨掌,躍躍欲試。
他現在正在興頭上,以為自己學到了在蘋果機上贏錢的竅門,完全沒有主意到夏文傑臉上的異樣。
夏文傑給他講的那些只是理論上的概念,實際上,用處並不大,尤其是在這家遊戲廳裡。
一般開賭博機的人,都會在賭博機的主機板內另裝一套程式,你可以叫它木馬,也可以叫它病毒,而在工作人員的手裡會有一個遙控裝置,它能夠直接控制賭博機的走勢。
比如說,你明明已經看到蘋果機的亮點走到你押的大獎上,並且已經停了下來,這時候只要工作人員按動他口袋裡的遙控器,蘋果機上的亮燈便又會往前多跳一兩個格,讓你認為好運氣和你近在咫尺,只是擦肩而過罷了,下一把一定能贏。
其實,迷戀賭博機的人他永遠都不明白,他並不僅僅是在和那臺冷冰冰的機器較量,而是在和機器後面活生生的人較量,所以他永遠都不會贏,永遠都是在以卵擊石,既然偶爾能贏,那也是人家故意拋點甜頭給你,目的是要在你身上賺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