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學校裡發生了一點狀況,暫時寄住在我們這,應該不會太久,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夏文傑滿不在乎地說道。
但沈衝可不是這麼覺得的,在他看來蘇夢已擺明了要賴在天道會所,簡直都把天道會所當成她自己家了。
他低聲說道:「傑哥,我聽浩天說,蘇夢最近在看財務方面的書籍,好像還要去考什麼註冊會計師?」
「呵呵。」夏文傑輕笑一聲,搖頭說道:「她還真當真了。」頓了下,他說道:「以前,我有和她提過,我們缺少一名專業的財務人員,蘇夢說她想擔任這個職務,當時我還以為她在開玩笑呢。」
「傑哥啊,誰來管賬都沒關係,但唯獨蘇夢不行。」沈衝連連搖頭,急聲說道。
夏文傑不解地看著他,疑問道:「阿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夢是什麼人啊,她是警校的學生,以後是警察,她好端端的警察不幹,跑到我們社團來管賬?傑哥,我看她管賬是假,倒很有可能是……臥底。」沈衝眼巴巴地看著夏文傑。
臥底?夏文傑眼中精光閃爍,笑問道:「你為什麼會認為她是臥底?」
「傑哥,你一邊是做稽核,一邊又在做天道社,這越來越不是個秘密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想找你的把柄呢,而管賬是最能觸及到社團核心機密的,如果真有人要對付你,他一定會派人來查我們社團賬目,如果連我們的‘賬房先生’都是他們的人,那他們就更方便了,連面都不用露,坐在家裡便可以對我們社團瞭如指掌。」沈衝憂心忡忡地說道。
夏文傑聽後怔了怔,接著仰面大笑起來,過了片刻,以欣賞的目光看眼沈衝,讚道:「不錯,阿衝,變聰明了。」
「怎麼,傑哥,你也想到了。」
「你是變聰明了,但是還缺少點什麼,缺點什麼呢?哦,大家風範。」
「啊?」
「有人要來查我們的賬,就讓他來查嘛!我們有做過什麼作奸犯科的事嗎?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與其讓人家時時刻刻地提防你、懷疑你、敵視你,那還不如就把你的家底亮給他看,讓他看個清楚明白,讓他知道我們到底在做些什麼。」夏文傑笑眯眯地說道。
沈衝能想到的問題,夏文傑也早就想到了,而且他想的要比沈衝深遠得多,他都懷疑蘇夢未必是警方派來的臥底,而有可能是來頭更大的部門,安全域性,甚至是稽核自身。
他的懷疑也是有理可推的。他一邊做著稽核,一邊做著社團,這並非還是什麼秘密,相信餘耀輝也有所耳聞,但餘耀輝從來沒有問過他這件事,這不奇怪嗎?
為什麼不問,只有他了解你的一切,掌握你的一舉一動,所以他才不問,因為不用問,他已對你瞭如指掌了。
在夏文傑看來,如果蘇夢真是臥底的話,那反而是件好事,是能對社團起到變相保護作用的一件好事。
或許正是出於這樣的心理,夏文傑在蘇夢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並直接挑明瞭自己就是要把天道社做大做強,強大到可以在黑道形成一股新秩序,制定出一種新規則。
沈衝咧了咧嘴,嘆道:「原來傑哥早已經都想好了。」
夏文傑樂了,說道:「如果她不是臥底,固然是好,如果她是臥底,那則是更好,可以兩全其美,我們又何樂而不為呢?我們想要真正的做大,首先得謀求政府的支援,想要人家支援你,首先得取得人家的信任。」
沈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色說道:「傑哥,我明白了,與其整天琢磨著怎麼自保,還不如先脫光了衣服,把自己豁出去讓他們看個明白。」
「哈哈。」夏文傑仰面而笑,說道:「你這個比喻很恰當,就是這麼個道理。」
兩人在車上談著話,不知不覺間汽車已來到天道會所。夏文傑和沈衝雙雙下了車,二人剛進入天道會所,就見到石浩天如遇救星般地快步走過來。
「傑哥,你可算來了,快到樓上去看看吧,阿衝找來的那幫傢伙都是些什麼人啊?已經把會所搞得烏煙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