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核?一聽到和段小天同來的人是稽核,杜易和韓立國深深看了段小天一眼,眼神中暗含埋怨之意,你來就來唄,怎麼還帶來這麼一個稽核!
韓立國來到夏文傑近前,笑道:「原來是夏幹事,失敬、失敬,我是一連是指導員韓立國,歡迎夏幹事前來視察、指導。」
夏文傑分別和杜易、韓立國握了握手,而後有些難為情地說道:「韓指導員太客氣了,視察和指導根本談不上,以後要向你們多多學習、請教倒是真的。」
呦!這個稽核倒是沒擺臭架子,人還挺謙虛隨和的。韓立國不知道夏文傑是不是裝的,不敢大意,在旁含笑寒暄。
這時,杜易皮笑肉不笑地插口問道:「夏幹事,我們現在正在做障礙跑訓練,不知夏幹事覺得我們訓練得怎麼樣?」
夏文傑對他們所訓練的障礙跑並不瞭解,他在雷鋒訓練營的障礙跑比他們現在的這個要複雜得多,距離也要長得多。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杜易的問題,只能含笑應付道:「挺好的。」
聽聞他這話,杜易心中暗笑,什麼叫挺好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一聽他的話就知道是個不懂裝懂的外行。
另外,夏文傑的外表就長成一副很柔軟、很好欺的模樣,年輕的面龐還透著怯生生的青澀,難得碰到一個稽核中的軟柿子,如果不趁機捏兩把,也實在對不起以前受過的那些鳥氣。杜易心思轉了轉,而後滿面正色地搖搖頭,說道:「夏幹事,我覺得我們的訓練還差得很遠,不如這樣吧,你來為我們做個樣本,也好讓我們多學習學習,老韓,你說是吧?」
作為指導員,韓立國要比杜易穩重許多,看出杜易是存心想讓夏文傑當眾出醜,仔細想想,他覺得不太妥,現在讓人家出醜很容易,但樑子也就此結下了,以後人家還指不定怎麼報復呢,稽核的人,還是少招惹為妙。
他連連擺手,正色說道:「老杜,算了吧,夏幹事剛到軍營,還是讓夏幹事多休息休息……」
不等他把話說完,杜易便不滿地打斷道:「我說老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也太看不起稽核同志了吧,怎麼能認為稽核同志只坐那麼一小會車就累了呢?夏幹事,老韓不太會講話,我代他向你鄭重道歉。」
段小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也不知道杜易今天是在發什麼神經,怎麼這麼針對夏文傑,在他感覺,夏文傑這人還挺好的,至少與其他的稽核比起來不一樣,沒有那麼高高在上,也沒有那麼難以接近。
他略帶埋怨地說道:「老杜,你這幹嗎嘛。」
杜易沒有理他,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夏文傑,嘿嘿笑道:「夏幹事,你倒是開口說句話啊,你總不會是要告訴我們,你連障礙跑都不會吧。」
夏文傑又不是傻瓜,他當然能感覺得出來杜易是在針對自己。他不知道杜易會對稽核為什麼存有這麼強的敵意,他實話實說道:「我在警校上學的時候並沒有做過這方面的訓練。」
「啊?夏幹事是警校畢業的?」杜易故作驚訝地大叫道:「那怎麼到部隊裡來做稽核了?你應該去警隊做稽核才對嘛。」說完話,他還特意上下看著夏文傑。
夏文傑表面隨和,可不代表他是個沒有脾氣的人,杜易的步步緊逼和冷嘲熱諷也激起他心頭的火氣。他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說道:「既然杜連長希望我試試,那我就試試吧。」
「好。」杜易聞言立刻應了一聲,而後好像生怕夏文傑會反悔似的,快步跑回到連隊那邊,讓正在訓練計程車兵們統統停下來,接著大聲喊道:「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稽核同志為我們做四百米障礙跑的示範,大家鼓掌歡迎。」
他一句話,讓在場的官兵們齊刷刷地拍起手來。杜易眼珠轉了轉,再次大聲喝道:「都大點聲,再熱情點。」
聽聞這話,官兵們更是卯足了力氣拍巴掌,掌聲持續,久久不斷。
操場上的鼓掌聲很快也引得不少路過的官兵駐足圍觀,就連操場對面的辦公樓窗戶都陸續開啟,從裡面探出一顆顆的小腦袋。
杜易向周圍望了望,暗暗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難得有機會讓稽核出醜,這回就讓他出個大丑!他轉頭看向夏文傑,不動聲色地含笑問道:「夏幹事,可以開始了嗎?」
見他是要來真的,段小天連向韓立國使眼色,示意韓立國把事情擋下來,再這麼鬧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