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在場的警察們無不臉色大變。副局長管戴騰的站起身,回手把配槍拔了出來,啪的一聲拍在桌案上,喝道:「我看你們哪一個敢動局長?」
誰都沒想到管戴會突然拔槍,包括葉永明在內。稽核眾人下意識地紛紛抬手摸向身上的配槍,夏文傑則是暗暗嘆了口氣,他清了清喉嚨,低咳了一聲。
李闊和周遠洋雙雙退回到夏文傑,急聲說道:「處長,你都看到了吧,他們都敢對我們拔槍了。」
夏文傑環視他們一眼,低聲提醒道:「就算是在執行公務,你們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
說話之間,他分開眾人,向前走了幾步,笑盈盈地看著管戴,問道:「管副局長拔槍是什麼意思啊?打算要槍擊稽核嗎?」
葉永明臉色陰沉得嚇人,轉頭怒視管戴一眼,沉聲低吼道:「快把槍收起來,你要幹什麼?」
「是稽核無緣無故到我們局裡抓人……」
「無緣無故?」夏文傑撲哧一聲笑了,問道:「戴副局長對我們的工作又有多瞭解呢?如果不是確實存在著問題,我們稽核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找上門來呢?」
說話之間,他目光一轉,看向一直坐在那裡即沒動也未說話的嶽三生,樂呵呵說道:「嶽副局長,你是不是也該站出來說句話、表個態了,你還想連累周圍的人到什麼時候?你心裡應該很清楚,事情鬧大,我們稽核無所謂,但你身邊的同事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也包括葉局長在內。」
他的話讓盛怒中的管戴身子一震,發熱的頭腦也隨之迅速冷靜下來。
稽核可不是地方機關,而是中央直屬機構,別說向稽核拔槍了,哪怕是說句含有威嚇性質的氣話,那後果都是很嚴重的。
他把拍在桌上的手槍慢慢收了起來,站起的身形也緩緩坐了回去,目光一轉,看向嶽三生,等他的表態。
他和嶽三生都是市局副局長,也都是葉永明的左右手,認識有二十多年,一起共事也有十幾年,之間的關係再熟悉不過,他還真不相信嶽三生會有問題被稽核查出來。
當然,不僅他一個人是這麼想的,葉永明也同樣是這麼想的,正因為對嶽三生太信任了,所以才會對找上門來的稽核異常惱怒。
「局長、老管……對不起。」嶽三生終於開了口。在得知沙家溝化工廠被稽核查封之後,他就預感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葉永明和管戴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後者低聲說道:「老嶽,不做虧心事,咱也不怕鬼敲門,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要錯不在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局長和我也會護著你的。」
嶽三生苦笑,他慢慢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管戴的問題,而是站起身形,看向夏文傑那邊,說道:「我會跟你們走,但走之前,我可以先回趟辦公室嗎?」
「當然可以。」夏文傑含笑點點頭,接著目光一偏,瞥向身旁的柯衛煌。後者明白他的意思,向嚴拜和林輝甩下頭,接著,走到嶽三生的身旁,擺手說道:「嶽副局長,請吧。」
嶽三生深吸口氣,沒有再多看葉永明和管戴一眼,或者說,他也沒臉去看他倆,邁步向外走去。
管戴再次站起身,看著他向外走的背影,大聲喊道:「老嶽。」
嶽三生的身子停頓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有回頭,又繼續向外走去。見狀,管戴急得抓耳撓腮,看向一旁的葉永明,低聲急道:「局長,你倒是說句話呀。」
只看嶽三生此時表現出來的態度,葉永明的心裡已然明瞭,自己最不願意看到也最無法接受的事情發生了,嶽三生確實是有罪證落掌握在稽核的手上。
但是他實在不明白嶽三生到底犯了什麼樣的過錯,要知道他平日裡的為人是即簡樸又正直,在市局裡可是人人稱道的。
嶽三生在柯衛煌、嚴拜、林輝三人的陪伴下走出指揮中心,夏文傑留在原地沒有動,他還得待在這裡再等一個人回來,陸佳。
他向四周看了看,見不遠處有張空桌,他走上前去,把桌後的椅子拉出來,對葉永明說道:「葉局長,不介意我們在這裡坐會吧。」
葉永明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管他介不介意,稽核都不會因此而離開的。
夏文傑在椅子上坐下來,看眼手錶,說道:「葉局長,我最多再給你一個鐘頭的時間,如果一個鐘頭之後,你不能把陸佳召回來,那我們就只能親自過去帶人了。」
你們也不要逼人太甚!這是葉永明心裡的怒吼,但可沒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