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還是把房門開啟,他站在房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門外的嶽婉柔,問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有事嗎?」
嶽婉柔這次不再是素面朝天,而是畫了淡妝,比夏文傑第一次看到她時成熟了不少。
她先是抬頭看了夏文傑一眼,緊接著又垂下頭去,微微點了兩下,小聲說道:「我……我找你有……有事……」
「什麼事?」夏文傑暗歎口氣,忍住心中的不耐,問道。
「我……我可以進去說話嗎?」她抬起頭來,怯生生地看向夏文傑。後者看眼手錶,最終還是側了側身形,甩頭說道:「進來吧!」
把嶽婉柔讓進客廳裡,等她落座之後,夏文傑站在她對面,背靠著牆壁,問道:「到底有什麼事,說吧!」
他對嶽婉柔談不上有好感,但也沒什麼厭惡之情,兩人以前只見過一面而已,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我……」嶽婉柔看向夏文傑,見他亮晶晶的雙眼正眨也不眨地凝視著自己,她立刻又垂下頭去,小聲說道:「我……我是為了我爸的事來的。」
夏文傑皺著眉頭說道:「你父親已經移交檢察院了,並不在稽核局裡,我想,你是找錯人了。」
沙家溝化工廠所引發的一系列案件業已告一段落,所涉案的官員全部招供,現在早已移交給檢察院,檢察院那邊也正準備對他們提起公訴呢,這時候再來找他,不太合適,話說回來,即便嶽三生現在還在稽核局,夏文傑也無法幫到她什麼。
「我……我希望夏處長能幫幫忙,不讓我爸坐牢……」
嶽婉柔說話時,眼中蒙起一層水霧,她的小手緊張地握著,顫聲說道:「監獄裡的許多犯人當初都是被我爸抓進去的,如果我爸坐牢的話,他會被他們折磨死的……」
夏文傑敲了敲額頭,說道:「我已經說了,你父親業已移交檢察院,現在根本就不在稽核局,我也根本幫不了你的忙,與其你在這裡求我,還不如去找法官,向法官求情呢。」
「不!葉叔叔說了,現在唯一能幫上忙的就只有稽核。稽核有權利從監獄裡提走任何一個犯人,哪怕是死刑犯……」
葉叔叔?夏文傑稍微想一下便知道她是在說誰了,肯定是葉永明。他還真是能給自己找麻煩,鼓動嶽婉柔來找自己,不用問,自己的住址也肯定是他給嶽婉柔的。
稽核是有權利從監獄裡提走犯人,但前提是犯人可以協助稽核調查案子,協助完之後還是要把犯人送回監獄的,哪能說隨便提走一個犯人,然後就把犯人給放了,那稽核成什麼?如果犯人對稽核是有特殊貢獻的,或者事先經過協商的,那倒是另當別論,但顯然嶽三生並不在這兩者之內。
他搖頭說道:「我想你是被你的‘葉叔叔’給誤導了,我沒有提走你父親的權利,更沒有私自釋放他的權利,你還是回去吧。」
說著話,他再次看眼手錶,又忍不住善意地提醒道:「還有,一個女孩子不要這麼晚還到陌生人家裡,很危險。」
「你……你要怎樣才可幫我?」嶽婉柔似乎認定了夏文傑有能力幫忙,但他就是不肯幫忙,她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為難地說道:「我……我家裡已經沒有錢了,所有的錢都被收走了,不能……」
「夠了。」夏文傑聽不下去,打斷道:「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不是我不肯幫忙,而是我無能為力,這根本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喂,喂?你……你這是做什麼?」
夏文傑說話時臉色微變,而且不由自主地向旁倒退兩步,還被地上堆放的雜物絆了一下,差點坐到地板上。
只見嶽婉柔不知何時已把外套脫掉,裡面貼身小襯衫的扣子也被她解開,露出雪白的肌膚。
「只要你肯救出我爸,我什麼都肯給你!」說話時,嶽婉柔向夏文傑一步步地走過來,並把貼身的小襯衫也脫掉……
她的臉通通紅,可夏文傑的臉比她的臉還紅,被調查的官員給他送錢那是常有的事,但眼前的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嶽婉柔向前進一步,他便往後退一步,同時抬手指著嶽婉柔,大聲說道:「站住!別往前走了,我讓你站住你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