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衛煌冷哼一聲,面無懼色地看著對面的大漢們。這時候,歐陽馳、李闊、周遠洋等人也都紛紛下了車,冷眼凝視著對面的眾人。
在路邊車隊中間的一輛轎車裡走下來一名三十出頭的青年,這人面白如玉,相貌清秀,還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和周圍那些膀大腰圓的大漢們形成鮮明的反差。
不過周圍大漢們對他的態度可是異常恭敬,見他下了車,紛紛躬身施禮。
斯文青年面帶著和善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到柯衛煌和嚴拜近前,說道:「兩位,我想見見你們稽核的夏處長。」
「你是誰啊?我們處長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只看對方的這副架勢,也能把對方的身份判斷出個大概,這些人,顯然都是黑道上的混混。嚴拜冷笑一聲,面露輕蔑之色,毫不客氣地把對方的話頂了回去。
「我只是想見一下夏處長,朋友又何必為難我呢。」
斯文青年的模樣斯文,說起話來也是文縐縐的,如果他是單獨一個人的話,任誰都不會把他和黑道聯絡到一起,但他並不是一個人,在他的身邊,有二、三十號殺氣騰騰的大漢。
在他說話的時候,那些大漢們也紛紛雲集過來,齊刷刷地站在他的身後,一個個揹著手,叉著腿,把道路堵得更是嚴實合縫,別說汽車過不去,人都別想走過去。
向他身後看了看,嚴拜嗤笑出聲,說道:「怎麼?如果我們處長不見你的話,你們還要動手嗎?」
斯文青年笑了,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只是想見見夏文傑。」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處長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嚴拜揚起頭來,針鋒相對地說道。
如果對方只是一個人,嚴拜還真不會阻攔,但對方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在街道上設阻,太囂張也太飛揚跋扈了,也讓嚴拜打心眼裡覺得不爽。
斯文青年的臉上仍掛著笑,不過眼神已變得冰冷,即便是帶著眼鏡,鏡片都遮擋不住他眼中射出的銳光。
如果換成旁人,或許真能被他此時的眼神嚇到,但嚴拜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身為稽核,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被人敬著、捧著,一向只有別人怕他們,他們又什麼時候怕過別人?
就在他二人互不相讓,頂在這裡陷入僵局的時候,夏文傑在格格、月月的相伴下,從後面緩緩走了過來。
到了嚴拜近前,夏文傑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衝他一笑,而後看向對面的斯文青年,說道:「我是夏文傑,你找我有事嗎?」
斯文青年的目光落在夏文傑身上,原來此人就是夏文傑!他比他想像中要年輕許多,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除了眼睛較常人明亮一些外,也沒什麼出奇的地方。
他凝視夏文傑許久,咧嘴笑了,伸出手來,說道:「夏處長,你好,我叫時令雨,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夏處長多關照。」
嚴拜、柯衛煌等人聽了他的名字沒覺得怎麼樣,不過夏文傑和格格、月月倒同是暗皺眉頭。時令雨的來頭可不小,他是葵英堂的人,而且還是葵英堂內最核心的骨幹之一。
葵英堂的老大是萬刃峰,萬刃峰有兩名最重要的左右手,一文一武,文的那位就是時令雨,可以說在葵英堂內,他可算是第二號人物。
原來是葵英堂找上門來了,難怪會擺出這麼大的架勢!
夏文傑的眼睛眯縫起來,目光下垂,看了看時令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非但沒有握,還把雙手****了口袋裡,笑吟吟地說道:「原來是時先生,久違了。」
對於夏文傑傲慢的態度,時令雨也沒太放在心上,他收回手,含笑問道:「夏處長,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說話時,他的目光向路邊瞄了瞄。
夏文傑無所謂地聳聳肩,笑道:「說話沒問題,不過,時先生應該先把車子讓一讓,這樣堵在路上,與人不便。」
時令雨淡然一笑,側回身,向後面的手下人點下頭。後面的大漢們會意,紛紛向路邊退讓,與此同時,兩輛停在道路中央的麵包車紛紛啟動,停靠到路邊。
夏文傑和時令雨走到路邊的草地上,稽核人員和葵英堂的人則分成兩波,站在路旁,放眼望去,這一大群穿著西裝的人站在那裡,場面也頗為壯觀,過往的車輛無不減緩車速,探頭向他們那邊張望,想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