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什麼人?」
「在政府裡面有人!」高遠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是誰?」瘸三聞言,眼睛頓是一亮,這個訊息可比天道社和東盟會之間的毒品交易重要得多。
「這……我不能說。」高遠連連搖頭。
瘸三又把酒杯端了起來,說道:「以後我就是社團的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社團的事,兄弟你不應該瞞著我啊!」說著,他和高遠撞了撞杯子。
高遠仰頭,一杯酒水又下肚,他吐出一口濃濃的酒氣,而後一邊抬起手指點著瘸三一邊說道:「這件事,你絕對不能走漏出去半點風聲,明白嗎?」
「明白、明白!」
「我們在政府裡的人,就是稽核局的處長,有夏處長給我們做內應,警察稍微有個風吹草動,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知道,所以這次我們和東盟會的交易,絕對是萬無一失,你就把心好好的放在肚子裡吧!」說完話,高遠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瘸三聽後,血液上湧,幾乎要從沙發上蹦起來。最近他可是受管戴所託,一直在找夏文傑和天道社之間的聯絡,想不到竟然從高遠這個小混混身上打探出來了。
為了百分百的確定,他還故意撞糊塗地問道:「夏處長?哪個夏處長?」
「稽核局裡還有幾個夏處長?當然就是夏文傑夏處長了。他可是我們和東盟會交易的中間人!」
「這麼說來,交易的那天,夏……夏處長也會到場?」
「必須的!」高遠大點其頭,說道:「沒有中間人到場,我們又怎麼能知道和我們交易的是不是真是東盟會的人。」
妥了!瘸三興奮的差點當場狂笑出聲來,自己這回可算掌握了夏文傑和天道社的瓜葛,而且到時候還可以抓他個現行。想到這裡,他強壓住心頭的激動和雀躍,繼續向高遠敬酒。
等他看到高遠已醉到連酒杯都拿不穩的時候,這才向他探聽天道社和東盟會交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高遠此時已完全神智模糊,瘸三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他醉眼朦朧、囫圇不清地說道:「我們和東盟會交易的那天可是個好日子,就在元旦,地點嘛,也很隱秘,是海東沙廠,有夏處長給我們做內應,警察剛出警局,我們就能聽到風聲,而且我們在沙廠方圓幾里都會佈置下了眼線,這次的交易,保證是萬無一失……」說完最後一句話,高遠終於不勝酒力,撲通一聲趴到茶几上,醉得人事不醒。
見狀,瘸三還裝模作樣地召喚他:「兄弟?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他說什麼高遠都聽不見了,趴在茶几上已然睡死過去。瘸三嘿嘿奸笑一聲,再不耽擱時間,他站起身形,快步向外走去。
他剛拉來包廂的房門,抬頭一瞧,高遠那幾名兄弟還有他的女朋友都在外面站著呢,有說有笑,聊得不亦樂乎。
瘸三急忙收起臉上的奸笑,衝著眾人連連點頭,說道:「高兄弟醉倒了,我也喝多了,先走一步,不多陪各位兄弟們了,對不住、對不住……」
「三哥慢走啊!」眾人笑嘻嘻地向他擺擺手,沒人多看他一眼,繼續互相扯皮。
瘸三快步走出龍虎酒吧,到了外面,攔了一輛計程車,快速地坐進車內,並讓司機趕快走。
且說龍虎酒吧內,等瘸三離開之後,原本站在包廂外面聊天的眾人紛紛面色一正,隨後一同走進包廂內。看見醉倒在茶几上的高遠,眾人急忙走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攙起他,並連聲呼喚道:「遠哥、遠哥……」
呼!高遠坐直身軀,與此同時吐出長長一口酒氣。就在他身邊的孫穎險些被他吐出的酒氣燻暈過去,她忍不住翻起白眼,嘟囔道:「不能喝就不要喝這麼多嘛!」
「你懂什麼?」高遠瞪了她一眼,而後看向其他人,問道:「我和瘸三的對話你們在外面都聽見了?」
「是!都聽見了!」
「快告訴我有沒有問題?」為了取信瘸三,高遠的喝酒可是實打實的,他喝得實在太多,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他前前後後都說了些什麼。
眾人互相看了看,接著一同向他挑起大拇指,讚道:「遠哥,很成功,看瘸三離開時匆匆忙忙的樣子,肯定是信了。」
「太好了……」聽聞眾人的話,高遠緊繃的神經鬆緩下來,而後他再堅持不住,眼睛一閉,這回是真的睡死了過去。
瘸三離開龍虎酒吧後,打車是直奔管戴的家。
他和管戴很熟悉,早在管戴沒做市局副局長的時候,他就是管帶手底下最重要的線人之一,這麼多年過去,兩人之間的感情要比尋常的警察和線人關係深得多。
如果是一般的訊息,他會直接打電話告訴管戴,但這次的訊息太重大,他必須得當面轉告管戴。
此時的瘸三完全是在興頭上,興奮到已忘乎所以的地步,完全沒有留意到在計程車的後面還跟著一輛小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