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眨眨眼睛,隨即又看向其他人,見周圍人都把頭垂下,一個個皺著眉頭沉吟不語,包括時令雨在內,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他吞了口唾沫,搶步來到沈衝面前,慌張地抓住沈衝的胳膊,急聲說道:「衝哥,我……我這麼做也都是為了社團啊,你……你得幫我,衝哥你得幫幫我啊!」
我也想幫你,可怎麼幫?沈衝看眼高遠,又把頭垂了下去。一旁的時令雨突然開口說道:「只有一種解釋,你們動手的時候,被女警看到了你們的長相,不得已,只有殺人滅口。」
沈衝聞言眼睛頓是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他立刻抬頭看向高遠,問道:「你們在動手的時候有矇住臉嗎?」
「蒙了!衝哥,這不是你交代的嗎……」說話之間,高遠見沈衝的目光變得幽深,眨也不眨地凝視著自己,他心思轉了轉,反應過來,馬上改口說道:「忘了!當……當時我們都太緊張,忘記……忘記矇住臉了,對吧?你們說對吧?」說著話,他轉頭環視周圍的眾人。
眾人都不是傻瓜,他們和高遠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高遠完蛋,他們也跟著完蛋,人們一同點頭,齊聲應道:「是、是、是!我們當時都太緊張了,把衝哥的交代都忘了!」
見高遠等人統一口徑,沈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也只有這麼說才是保下高遠的唯一辦法。
他深吸口氣,向高遠揮揮手,說道:「你們先去休息吧,今天的事你們就爛在肚子裡,對任何人都不得提起!」
高遠一邊擦著額頭的虛汗,一邊問道:「衝哥,我們……我們這麼說……傑哥是不是就不會怪我們了?」
或許吧!沈衝也不敢確定,不過他還是對高遠點點頭,安慰道:「應該會沒事的,不過你得記住這次的教訓!」
「是、是、是!」高遠長噓口氣,連連點頭。
高遠等人相繼離開,別墅大廳裡最後只剩下沈衝、時令雨、張一彪三人。時令雨對沈衝說道:「衝哥,一彪已經把瘸三的上線查清楚了。」
「是誰?」
「副局長管戴。」
「是他……」
「衝哥,這個人留不得。他能算計我們和傑哥這一次,以後就會算計第二次、第三次……為了社團也是為了傑哥著想,這個人必須得儘快除掉。」時令雨正色說道。
他和沈衝等人可不一樣。沈衝他們只能算是半路出家的黑道,而時令雨可是在黑道混跡接近十年的老人,他的作風就是典型的黑道作風,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去做任何事,包括暗殺,哪怕對方是市局的副局長。
「這……」沈衝眉頭深鎖,揉著下巴,過了好半晌,他低聲說道:「傑哥絕對不會允許我們去這麼做的!」
「死人不會講話,只要我們自己不說,誰又知道這是我們做的呢?」時令雨一笑,慢悠悠地說道:「現在除掉管戴,只要不留下明顯的線索,那麼無論讓誰來查都查不到我們的頭上,人們只會把這當成是葵英堂殘餘人員的報復行動。」
有道理啊!沈衝暗暗點頭,他轉而看向另一邊的張一彪,問道:「一彪,你怎麼看?」
別看張一彪的性格很邪氣,做起事來也是陰險狠毒,但有一點他心裡很清楚,跟著夏文傑走自己至少不會吃虧,至於時令雨嘛,就內心來講,他還無法完全信任他,即不信任他這個人,也不信任他的實力,這需要用時間來證明。
他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說道:「衝哥,我不表態,反正現在社團是你管的,你怎麼決定,我就怎麼做。」
我只是想提醒你,千萬別把社團引入萬劫不復的地步!後一句話,他是在心裡說的,沒好意思講出口。
「你這不等於沒說嗎?」沈衝白了他一眼,而後敲著額頭陷入深思。
的確,正如時令雨所說,管戴能針對傑哥和社團一次,以後絕對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可是要殺掉他,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他畢竟是市局的副局長,這可怎麼辦呢!
見他的態度猶豫不決,時令雨正色說道:「衝哥,別再猶豫了,現在正是最佳的時機,完事之後,我們還可以把事情推到葵英堂殘部頭上,等到以後,我們就算想對他動手都找不到這樣的機會了。還有一點,辦完這件事後,我們得立刻接收葵英堂留下的地盤,那時警方也會對葵英堂殘部恨之入骨,我們在接收葵英堂地盤的時候,不敢說警方會幫著我們,至少不會給我們添亂,會很樂於看到我們打擊葵英堂殘餘勢力!」
好個時令雨啊,心機果然不簡單,連出謀劃策都是一環扣著一環,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站在一旁的張一彪暗暗嘆口氣,心裡也不得不佩服時令雨的心機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