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傑說道:「我沒有要趕任何人離開的意思,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承認社團是黑道幫派,既然選擇加入社團,就得把以前的作派統統扔掉,按照社團裡的規矩來做事。」說著話,他又看向垂首不語的時令雨,說道:「令雨,你難道就不想洗白嗎,你想一輩子都過打打殺殺、朝不保夕的日子,讓全家老小終日跟著你一起擔驚受怕?就算你真想過這樣的日子,但我不會允許,你選擇加入天道社,就是我的兄弟,我得對你負責,也得對你的家人負責。」
時令雨深深吸了口氣,他抬起頭來,對上夏文傑的目光,應道:「傑哥,我明白了,這次……可能是我太草率了些。」
他嘴上是這麼說的,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一旦進入黑道,你再想漂白,又談何容易,哪怕你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哪怕你在黑道只待過一天,印在你身上的那個‘黑’字卻是你永遠也洗刷不掉的。
看得出來,時令雨嘴上認錯,但心裡卻是不以為然,夏文傑也不勉強他立刻就接受自己的想法,畢竟一個人的觀念是很難被改變的,那需要長時間一點點的潛移默化。
生怕夏文傑再深究此事,把時令雨擠對走,沈衝轉變話題,問道:「傑哥,現在萬刃峰死了,葵英堂的很多骨幹也被警方抓捕和通緝,可以說葵英堂這回是徹底垮了,我們是不是該立刻接收葵英堂的地盤了?」
夏文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沈衝見狀,不解地問道:「傑哥,你的意思是……」
「我沒打算讓社團接手葵英堂的地盤。」
「什麼?」沈沖和時令雨雙雙驚訝地看著他。
己方好不容易除掉了葵英堂這個勁敵,理應趁機趕快把葵英堂的地盤接收過來,擴大己方在d市的實力,怎麼傑哥還不打算接收地盤呢?
「傑哥,我們……我們怎麼能放棄葵英堂的地盤呢……」
「我找到了一個更適合接手葵英堂地盤的人。」
「是誰?」
「張凡。」夏文傑笑呵呵地說道:「我承諾過張凡,要把他被東盟會霸佔走的地盤奪還給他,不過我現在還沒空出手來對付東盟會,只能先用葵英堂的地盤來頂一頂了。」
不是吧?沈衝本就不小的嘴巴這時候咧開好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底下了。
他急聲說道:「傑哥,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整倒了葵英堂,卻要把它的地盤拱手送給張凡?這……這也太讓兄弟們寒心了吧!」
沈衝沒明白夏文傑的真實意圖,不過時令雨卻看明白了,他微微一笑,對沈衝說道:「衝哥,傑哥這麼做是已經開始著手把我們社團隱於幕後了。」
「隱於幕後?什麼意思?」
洗白的第一步唄!時令雨含笑說道:「傑哥的意思就是,我們以後不再直接接手任何地盤,而是扶植傀儡,代我們來控制到手的地盤,以後我們只需『操』控好手裡的傀儡就好,如此一來,我們即能掌控黑道上的事,但任何人又都找不到我們的頭上,可以說我們社團就是黑道幫派背後的那個幫派。」
沈衝聽聞,『露』出一臉的驚訝之『色』,夏文傑聞言,則是在暗暗點頭,時令雨果然夠聰明,自己只開了個話頭而已,他便把自己的意圖推測得清清楚楚,當真是一點就透。
夏文傑笑問道:「令雨,你覺得可行嗎?」
時令雨苦笑,說道:「我覺得傑哥很會選人。」
「哦?怎麼說?」
「凡哥為人重情義,這次傑哥如此幫他,給了他這麼大的一份禮物,以後他肯定會以傑哥馬首是瞻,要扶植傀儡,這就是最佳的物件。」
「哈哈……」夏文傑仰面大笑,抬手拍了拍時令雨的肩膀,開玩笑地說道:「我的心思都沒你猜到了,這讓我感覺好像沒穿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你面前似的。」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時令雨心頭一震,在心裡暗暗檢討。夏文傑和萬刃峰不一樣,萬刃峰有勇無謀,需要有個智囊在他身邊協助,所以自己表現得越聰明,萬刃峰對自己也就越欣賞,而夏文傑不然,他是以謀略見長的,這點自己和他重複了,如果自己在他面前耍聰明,恐怕只會引起他的煩感和排斥。
他乾笑著說道:「傑哥,我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也不知道猜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