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大失所望,你這不等於是沒話找話,存心吊我的胃口嘛!他噓了口氣,心裡不痛快,但表面上不敢發作,他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不著急,此事不著急……」
「凡哥覺得葵英堂的地盤怎麼樣?」
「葵英堂的地盤?那當然是好了,那可是全d市最好的地盤,不僅場子多,而且每家場子的營收都不少,保護費也比其它地盤的場子高出五六成,以後天道社接手葵英堂的場子,光是收取保護費就夠收到手軟的了。」張凡一邊稱讚著一邊也在心裡羨慕不已。
雖說同是一個城市,但g區和中山區有天壤之別,自己的地盤和葵英堂的地盤比起來,無疑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無法相提並論。
夏文傑含笑點點頭,風清雲淡地丟擲一句:「我沒打算讓社團接收葵英堂的地盤。」
撲!張凡險些把喝進肚子裡的酒水反噴出來,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夏文傑,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寫了幾個大字:你是瘋了吧?
他怔住好半晌,方結結巴巴地說:「啊?這……這是為什麼啊?兄弟,你……你是在和我說笑吧?」
「不是說笑,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夏文傑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打算把葵英堂的地盤讓給凡哥你。」
「啊?」
「從現在開始,凡哥可以重組社團了,以後,葵英堂的地盤將由凡哥你全部接手,由你來取代萬刃峰,由你新組建的社團來取代葵英堂。」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聽在張凡的耳朵裡,卻如同被五雷轟頂一般。
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猛然站起身形,由於力道太猛,把背後的椅子都撞翻在地,他眼巴巴地看著夏文傑,瞠目結舌,好半晌講不出來一句話。
這時候,高遠走到他身後,默默將倒地的椅子扶起。
張凡凝視夏文傑許久才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沈衝,後者正在喝酒,他又看向時令雨,後者則正對著他微笑點頭,張凡眨眨眼睛,站起來的身軀又緩緩坐回到椅子上,他對夏文傑乾笑道:「兄弟,你……你又在開我的玩笑了……」
「不是玩笑。」夏文傑緩慢地抬起頭來,對上張凡的目光,說道:「我是真心實意的想把葵英堂的地盤讓給凡哥你,就是不知道凡哥你願不願意接手。」
見夏文傑一臉的認真,確實不像是在說笑,而且時令雨也正衝著自己連連點頭,表示夏文傑說的都是真的。他愣了幾秒鐘,緊接著,又第二次猛然站起,並順手把身後的椅子推開好遠,然後直視著夏文傑,毫無預兆,他撲通一聲屈膝跪地,鼻涕眼淚一齊流了出來,哽咽著說道:「如果傑哥說的是真的,那傑哥就是我張凡的再生父母,傑哥對我的恩情,就算讓我下輩子、十輩子做牛做馬都償還不清……」說到這裡,四十開外的張凡已哭得泣不成聲。
夏文傑急忙伸手把他拉起來,並扶著他重新坐在椅子上,說道:「凡哥言重了,你我之間有老交情,而且凡哥也是個能讓我信得過的人,把葵英堂的地盤交給你,我很放心。」
張凡是老江湖,一聽夏文傑這話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可不是把葵英堂的地盤白白送給自己的,而是要自己來做他的輔助,這對於張凡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反而覺得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個大餡餅砸在自己的腦袋上,他激動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報夏文傑好了。他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前躬著,雙手緊緊抓住夏文傑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顫聲說道:「傑哥,以後你的事就是我張凡的事,只要你一句話,就算讓我張凡粉身碎骨、死無全屍,我也絕不含糊,一定把你的交代辦成嘍!」
這話才是夏文傑最愛聽的,這比一千句一萬句的感謝之言都要來得實在。他對張凡點點頭,說道:「凡哥,你能這麼說我就更放心了。」說著話,他向旁一招手,高遠走了過來。
夏文傑拍拍張凡的肩膀,說道:「凡哥,這位小兄弟叫高遠,是我在海南認識的小朋友,凡哥要重新組建社團,正是用人之際,就讓阿遠這位小兄弟在你身邊幫個忙,打打下手吧!」
他的話聽起來很客氣,但只要腦子不傻不呆,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在給張凡的身邊安插他自己的人,幫忙或許是一方面,恐怕更關鍵的一點是為了便於監管和控制張凡。
身為老江湖的張凡又哪能不明白呢,不過他並不介意,夏文傑肯這麼幫自己,送給自己一份這麼大的禮物,在自己的身邊安插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他主動說道:「傑哥,我組建社團之後,社團的賬目全部由傑哥你來管,社團的所有收益,我也願意全部交給傑哥你,只要傑哥別讓我和下面的兄弟們餓肚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