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在血口噴人!」管戴的臉上立刻露出怒色,他瞪圓眼睛,凝視著夏文傑,搖頭說道:「夏文傑,想不到你為了搬倒我,連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管局長,和你相比,我已經足夠正直的了。我可以保證,我從沒有妄殺過一個好人,你敢這麼保證嗎?阿木格他只是個旁觀者,他是出來拉架的,他憑什麼要死?你給我一個解釋。」說話時,夏文傑不自覺地站起身形,兩眼閃爍著精光,直視著管戴的眼睛。
管戴別過頭去,不知是畏懼夏文傑精亮的目光還是自覺理虧,他幽幽說道:「阿木格的死完全是一場意外,沒人想殺他,那只是一場意外而已!」
「意外?你一句意外就可以彌補你的過錯了嗎?那是一條人命,不是阿貓阿狗,是和你、和我一樣的活生生的人命,你一句意外就能讓他活過來嗎?」
「夏文傑,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確實有過錯,但我當時絕沒有下過開槍的命令,在這一點上,你別想冤枉我!還有,夏文傑我必須得提醒你,你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你已經不再適合調查此案。」
「呵呵……哈哈……」夏文傑先是輕笑,很快變成仰面大笑,過了好半晌,他才收住笑聲,表情陰冷如冰,說道:「警察不一定代表正義,公道自然要有人來討還。至於我該不該繼續負責此次的專案,那是我稽核內部的事,管局長你還無權插手過問。」
管戴也不在這件事上和夏文傑多做糾葛,他正色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阿木格不是我下令打死的,在這件事上,你冤枉不了我,而且當時在場的警察都會為我作證……」
「是嗎?你的屬下肯為你作證,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可是誰又會相信他們的供詞呢?反過來講,在場的除了警察之外的所有人也都可以作證,確實是你下令開的槍,關於這一點,作為當事人的周樹榮也已承認了,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夏文傑,你非要用這種手段來整我是不是?」
「不是我在整你,是你在整我,這是你咎由自取,自找的!」
「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別妄圖冤枉我,你也冤枉不了我,如果你非要栽贓到底的話,最後倒霉的人不是我,而是阿木格。」管戴目光深邃地說道。
夏文傑怔了怔,緊接著仰面大笑起來,說道:「怎麼?管局長,你現在要拿一個死去的人來說事了嗎?」
管戴深吸口氣,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是我做的,我一定會承認,不是我做的,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你也別想冤枉我!」
夏文傑點點頭,說道:「你是打算強硬到底了,不過沒關係,不管你承不承認,這頂帽子,我是一定要扣在你的頭上的!」
「夏文傑,我警告你……」
「我不需要你的警告!」夏文傑打斷管戴下面要說的話。
管戴暗暗嘆口氣,他抬起手來,伸入自己的懷中。見狀,四周的孔天明等人身子一震,不約而同地拔出手槍,對準管戴,同時喝問道:「你要做什麼?」
他把伸入懷中的手緩緩抽出來,在他的手掌中握著一隻手機,他向四周的眾人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拿個手機而已,各位不用如此如臨大敵吧!」
眾人紛紛把手槍放了下去,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夏文傑。後者眯縫著眼睛,冷冷凝視著管戴,問道:「你要做什麼?」
「放心,我懂得受審的規矩,不會對外打電話的,我只是想給你看樣東西。」說話之間,他在手機裡調出一段影片,遞給夏文傑。
影片的背景是公安局的審訊室,裡面坐著一名三十左右歲的青年,大眼睛,趴趴鼻,下面一張大嘴巴,看打扮,穿著花裡胡哨,不倫不類。
夏文傑瞄了一眼,又看向管戴,問道:「你什麼意思?」
「夏文傑,你先把這段影片看完嘛!」
夏文傑接過手機,低頭點下影片的播放,裡面隨之傳出對話聲。
「你敢確保你今天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我敢對天發誓,我說的話都是真的!阿木格是天道社的大哥,手下的兄弟有數十上百號人呢,經常參與黑幫的鬥毆事件,這一點不僅我可以證明,我們全幫的兄弟乃至整個黑道的朋友都可以證明……」
看到這裡,夏文傑按下暫停,眯縫著眼睛注視管戴。
管戴向他近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慢悠悠地說道:「你知道這段影片裡的人是誰嗎?葵豐堂的老大,朱明奎,他可以證明阿木格是黑幫的大哥。夏文傑,你明白這段供詞的意義嗎?如果你還不懂的話,那麼我來解釋給你聽,既然阿木格是黑幫的大哥,又參與過多宗聚眾鬥毆的事件,以事發當時的情況而言,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極具危險性和攻擊性,哪怕他手裡沒有武器,我也有足夠的理由下令開槍射擊,即便你可以屈打成招,硬要把屎盆子扣到我的頭上,我依舊可以免責,反倒是苦了阿木格,死後也不得安寧,要被扣上黑道大哥的帽子,也要從誤殺變為擊斃,他的家眷更別想從政府手裡拿到一分錢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