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汽車並不是金剛不壞之身,也無法承受過多的攻擊,如果真讓那些亡命之徒衝到近前,車內的人誰都活不成,畢竟對方擁有烈性炸彈,防彈汽車能擋得住子彈,還能擋得住炸彈嗎?
夏文傑快速地做出判斷,繼續留在車內只能是死路一條,現在必須得馬上逃出去。想到這裡,他對李震山說道:「李主任,我們現在不能在車裡坐以待斃,必須得棄車逃走!」
沒等李震山說話,趴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田麗潔顫聲說道:「不……不行!我們的汽車是防彈汽車,不怕敵人的子彈,如果出去,太……太危險了……」
「可是歹徒的手上有炸彈,現在已經有三輛車被炸燬,如果我們繼續留在車內,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車毀人亡!」夏文傑沒時間和她囉嗦,他一邊護住李震山,一邊對司機說道:「把車鎖開啟!」
司機哪敢草率地開啟車鎖,萬一開啟車鎖有歹徒衝進來怎麼辦?他看向李震山,問道:「李主任……」
「開車鎖!」李震山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槍林彈雨的狀況,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現在他只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夏文傑手上,在他的心裡,夏文傑還是信任得過的,也是可以倚靠的。
聽李震山也下令開啟車鎖,司機不敢在遲疑,啪的一聲把車鎖開啟,夏文傑立刻推開轎車的車門,率先從車內撲了出去。他人在衝出轎車的同時,手中已然握住了手槍,恰巧這個時候,就在他正面方的玉面地裡衝出兩名持槍的黑衣人。
夏文傑想都沒想,端起手槍,對著那兩名黑衣人連開兩槍。嘭、嘭!即便夏文傑的手上有傷,但他的槍法依然精準地令人咋舌,從槍膛衝怒射出去的兩枚子彈分別打中兩名黑衣人的眉心,兩名黑衣人連叫聲都沒發出,剛剛衝出玉米地的身形又後仰著翻滾回玉米地裡。
解決掉近在咫尺的兩名敵人,夏文傑噓了口氣,穩了穩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心臟,他半跪在地,向四周打量。
此時,特勤組的特工已全部衝出轎車,並以轎車作為掩體,和道路兩邊玉米地裡衝出來的歹徒展開交火。
車旁和車內隨處可見中槍的特工人員,同樣的,玉米地的內外也有不少歹徒的屍體和傷者,有些歹徒甚至已衝到轎車近前,和特勤組的人員展開近身肉搏戰,雙方打成一團,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夏文傑暗暗搖頭,在人數上,己方不佔優勢,在武器上,更不佔優勢,而且這裡的無線電又被遮蔽,暫時無法與外界聯絡,短時間內不可能召來援兵,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他扭回頭,對車內的李震山急聲說道:「李主任,快下車,我們得先躲一躲!」
面對這樣的場面,李震山是一點主意都沒有,夏文傑怎麼說,他就只能怎麼做。在夏文傑的拉扯下,李震山踉踉蹌蹌地從車內爬出來,他剛到車外,便被夏文傑摁到地上,後者目光如電,一邊機警地向四周張望,一邊向留在車內的田麗潔急聲說道:「田秘書,你也快下車,從我這邊出來!」
田麗潔此時兩腿發軟,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癱軟在車座上已然不能動了,她眼中蒙著一層水霧,一個勁的向車內縮,衝著夏文傑連連搖頭。
夏文傑正要繼續催促他下車,這時,在他的側方六、七米開外的地方有人嗷的大吼一聲,夏文傑本能地扭頭望去,只見一名黑衣人從玉米地裡奔出,正不管不顧地向兩名躲在轎車旁的特工衝去。
能進入特勤組的特工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槍法更是精準,兩名特工對準那名黑衣人,連續開槍。一時間,黑衣人的胸前騰起一團團的血霧,只這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上至少中了十多槍,不過在中了這麼多槍的情況下,黑衣人仍是嚎叫著向前衝出好長一段距離才頹然倒地,只是在他的身下卻冒出股股的青煙。
兩名特工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猛然間,就聽轟隆一聲巨響,黑衣人的屍體突然爆炸開來,破碎的人骨成了恐怖的‘彈片’,四處橫飛,可憐那兩名特工,首當其衝,被爆炸時產生的衝擊波撞飛出數米遠,落地後,再看他倆,渾身上下都是血,面部都是血肉模糊,燒得焦黑,看不出來本來面貌。
即便距離六、七米開外的夏文傑也有被波及到,衝其氣浪的衝擊,身子後仰,一屁股坐到地上,與此同時,就覺得面頰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臉側飛過,他抬手一摸,自己的耳朵根下面全是血,耳垂被切開一條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