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海大笑,說道:「文傑,就衝你這句話,咱哥倆乾一杯。」
「幹!」夏文傑拿起酒杯,和王海撞下杯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一旁的安琪兒見夏文傑和王海相談甚歡,又推杯換盞,她好奇地湊了過來,問道:「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生意上的事。」對於公司的業務,夏文傑也不隱瞞安琪兒,想讓人家心甘情願地追隨自己,最起碼的一條就是得把人家當成自己人來看待。他含笑說道:「公司最近剛剛接手中行在d市的保安業務,我讓阿海幫我重點管理一下。」
安琪兒暗吃一驚,天道公司有營銷、實業、安全三個部,而保安分部只是安全部旗下的一個分部門而已,本以為只是個副業,沒想到連銀行的保安生意都能接得下來,太出人意料了。
她對天道公司系統之龐雜又多加深一分印象,她含笑說道:「傑哥,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夏文傑樂了,搖頭說道:「安琪兒,你只管集中精力幫著阿遠那邊就行了,保安分部這邊的事,阿海自己就足以搞定。」
安琪兒微微眯縫起眼睛,疑問道:「傑哥的意思是,讓我以後聽令於高遠?」
夏文傑含笑說道:「在公司裡,你們聖天使只聽令於我,我是讓你們去協助和輔佐阿遠,而非聽令阿遠,懂嗎?」
安琪兒聞言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笑意,語氣輕快地應道:「傑哥,我明白了。」
高遠的能力是不錯,但那也得分和誰比,與夏文傑比起來,他還差得遠呢,自己若是要聽命於高遠,簡直是自降身份。
「等以後我們把銀行運鈔的那塊業務也接手下來,或許還真能用得上你們……」夏文傑正說著話,他的手機響起,他向安琪兒和王海笑了笑,說道:「你們聊,我出去接個電話。」
夏文傑邊向聚餐的大廳外走去,邊把手機拿出來,問道:「喂?」
「是……是文傑嗎?」話筒裡傳來女子顫巍巍的聲音。
夏文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辨認出來對方是誰了,他疑道:「婷姐?」
打來電話的正是餘耀輝的秘書,高婷。平日裡高婷可是很少會給夏文傑打電話,餘耀輝要找夏文傑的話,都是自己直接把電話打過去,而不會通過高婷做轉達,今天突然接到高婷的電話,夏文傑很是意外。
他疑問道:「婷姐,有事嗎?」
「文傑,局長……局長……」
夏文傑的心頭突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忍不住加大聲量,問道:「餘局怎麼了?」他現在還沒走出聚餐的大廳,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聚餐的眾人都嚇了一跳,人們立刻停止喝酒、說笑,面露驚訝,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夏文傑。
「局長他……出意外,過……過世了……」電話中的高婷已哭得泣不成聲。
這一句話,讓夏文傑感覺自己像是捱了一悶棍似的,他腦袋嗡了一聲,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一陣搖晃。
跟在他身後的格格和月月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把夏文傑扶住,兩人目露驚色地看著他。
夏文傑緩緩抬起手來,把攙扶住自己的格格和月月緩緩推開,而後拿起電話,問道:「婷姐,你說餘局他……怎麼了?」他懷疑或者說他希望自己剛才是聽錯了,忍不住喃喃問道。
「今天早上,餘局在上班途中,乘坐的汽車突然爆炸,當……當餘局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高婷邊斷斷續續地說著話邊在電話那邊嗚嗚地哭著。
這一次,夏文傑實在無法再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還處在一片空白中,但眼淚已止不住地流淌出來。
他之所以會加入稽核,可以說餘耀輝是最主要因素,在他所接觸過的那麼多政府公務人員中,他最為由衷敬佩的只有一個,就是餘耀輝。
清明廉潔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也不是靠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出來的,而在餘耀輝身上,完全找不到這些。雖然他做官不至於做到一貧如洗的程度,但也絕對稱得上是兩袖清風,正因為他做官太乾淨了,所以他誰都不怕,對誰都敢去調查,也正是因為稽核有這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又清明廉潔的老大,夏文傑才願意留在稽核裡,願意在分局和公司之間兩頭忙,哪怕他忙得昏天暗地、累死累活、恨不得自己能擁有分身之術,他也從沒考慮過辭掉稽核的工作。而現在,他最為仰慕和敬重的餘耀輝死了,是因為乘坐的汽車爆炸被炸死的,夏文傑根本不用去現場勘查,也根本不用去深入調查,只閉著眼睛就能猜得出來,這絕對是一場人為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