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妍理解地點點頭,這麼大的一樁生意,如果不是夏文傑實在脫不開身,他肯定早就來了。她拉著夏文傑的胳膊說道:「好了,快進屋坐吧!」說著話,她又低聲道:「我爸也在,院子裡的這些人都是我爸的保鏢。」
夏文傑暗笑,何止院子裡的這些,外面還有不少人呢!他與程雪妍並肩走進別墅的洋樓裡,剛進來,便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年近‘花’甲的中年人。他頭髮斑白,看上去起碼得有五十七、八歲,不過氣‘色’極佳,紅光滿面的,細看他的五官,稱得上是相貌堂堂,濃眉大眼,高鼻樑,大嘴叉,板著臉時,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爸,文傑來了!」程雪妍一邊拉著夏文傑向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走過去,一邊對中年人含笑說道。
中年人把手中的報紙放了下來,而後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形,這時候夏文傑才發現中年人的個子很高,比自己要高出大半頭,起碼在一米八五左右。
平心而論,夏文傑沒看出中年人和程雪妍有哪些相似之處,一個魁梧高大,一個柔弱纖細,一個剛硬威嚴,一個端莊秀麗,他二人站在一塊,很難讓人相信他倆是父‘女’。
對方是長輩,夏文傑主動伸出手來,客氣地說道:「程伯伯,你好,我叫夏文傑。」
程嶽千打量著夏文傑,可以說眼前這個青年和他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同。他沒見過夏文傑的照片,但有見過夏文豪的照片,所以程嶽千也先入為主的認為夏文傑的外表會和夏文豪相差不多,現在見到本人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和夏文豪比起來,夏文傑簡直就像個還沒長成熟的小孩子。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夏文傑和程雪妍都很意外,後者白了父親一眼,哪有初次見面的第一句話就問人年齡的,也太沒有禮貌了,可轉念一想,程雪妍又樂了,父親不是個不識大體的人,他能這麼直截了當地問文傑年齡,說明從內心裡他也沒把文傑當外人對待。
夏文傑是個見過世面的人,雖然有些錯愕,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如實回道:「程伯伯,我過完年就二十四了。」
「週歲?」
「虛歲。」
「不像嘛!」如果但看外表的話,程嶽千覺得他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呢!他樂呵呵地與夏文傑握了握手,說道:「聽說這段時間來,雪妍得到你不少的照顧。」
夏文傑暗道一聲汗顏,說實話,自己真就沒怎麼照顧雪妍姐,不是他不想,而是程雪妍本身就是個‘女’強人,個‘性’非常獨立,夏文傑想照顧也照顧不到人家。
他連連擺手,實話實說道:「程伯伯,你是說反了,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雪妍姐對我照顧有加,把我當成親弟弟一般……」
「哈哈!」程嶽千大笑起來,即便才剛剛接觸,不過閱人無數的他還是能感覺得出來,夏文傑是個踏踏實實的人,他欣賞這樣的年輕人。他揮下手,說道:「文傑,坐吧。」
夏文傑在一旁的沙發坐下來,程雪妍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去洗水果。」
笑看著程雪妍離開,程嶽千慢悠悠地開口說道:「關於上次巫堂的事,我是應該謝謝你的。」
夏文傑面‘色’一正,說道:「那次的事只是舉手之勞而已,程伯伯也不用放在心上。」
程嶽千說道:「一是一,二是二,我們程家一向都是有恩報恩,何況,你救了雪妍,這可不件小事。只是……」說到這裡,他稍頓了一下,挑起目光,凝視著夏文傑,幽幽說道:「自從那次的事之後,巫堂就失蹤了,巫家還問我要過好幾次的人,可是我也不清楚巫堂的具體下落,文傑,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夏文傑猜到自己和程嶽千見面後他肯定會詢問自己巫堂的下落,心裡已有所準備,回答起來也順得很,他想也沒想,說道:「程伯伯,我和你一樣,也不知道巫堂到底跑到了哪裡,或許,他覺得自己做的事太見不得光,找個偏遠的地方躲起來不敢見人了吧?」
程嶽千哈哈大笑,慢悠悠地說道:「我是看著巫堂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會不清楚嗎?以他的個‘性’,哪怕是捅破了天,躲起來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三五日,可是現在,他已經失蹤好幾個月了,期間沒有給家裡打過一個電話,沒有伸手要過一分錢,這實在不符合他平日裡的行徑,我覺得,巫堂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文傑,你認為呢?」
說話時,他的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夏文傑,彷彿要看進他的內心深處似的。
真不愧是大元金控的大老闆,別看他表面上對自己樂呵呵的,但說的每句話都是有技巧有目的的,而且他的眼神也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讓人覺得對他說話就如同走在懸崖邊緣,一不小心就得墜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