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飽了。」夏文傑含笑說道:「點了這麼多菜也不要浪費了嘛。」
他二人正邊吃邊聊著,斜側方那桌的客人準備要結賬了,其中一名大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大聲喊喝道:「服務員,結賬!」說話時,他也不停地向四周張望。
服務員還沒走過來收錢,那名大漢倒是先看到臨窗而坐的夏文傑和紀筱晴了。
他的目光在夏文傑身上只是一掃而過,可當他看到紀筱晴時眼睛頓是一亮。他囫圇不清地嘀咕一聲,而後一步三搖地向夏文傑和紀筱晴走過來。
他們之間隔得並不遠,但就這麼短的距離,大漢連續撞歪了好幾張椅子,好不容易走到夏文傑這桌近前,站定,他低頭打量著紀筱晴,問道:「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聽他說話,是標準的東北口音,如果說他是韓國人,倒確實很令人意外。
紀筱晴被他一身的酒氣燻得直皺眉頭,她身子向後倚靠,微微揚頭,看著面前這個醉眼朦朧、站在桌旁都直晃悠的大漢,冷冷說道:「先生,你認錯人了!」
那名大漢一臉認真地看著紀筱晴,好一會,他言之鑿鑿地說道:「認錯人了?沒有,絕對沒有,我看你眼熟,我們以前一定是在哪裡見過面!」
紀筱晴翻了翻白眼,這種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還沒等她接話,大漢的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揚起,嘻嘻地笑了,他雙手按著餐桌,彎下腰身,伸著腦袋平視紀筱晴,賊笑著小聲問道:「你是哪家夜總會的小姐吧?」
他的這句話可徹底把紀筱晴激怒了,怒火從她胸口升起,一對美目都快噴出火光,她怒聲說道:「滾開!」
「哎呦,脾氣還不小嘛!」說話之間,大漢伸出手來,向紀筱晴的面頰摸去。
只是他的手才伸出去一半,夏文傑已欠身把他的手腕抓住,含笑說道:「朋友,你確實認錯人了,這位姑娘可能是任何人,但一定不是夜場裡的舞小姐。」
大漢先是咧開大嘴笑了笑,嘟囔一聲:「阿西吧!」而後他轉過頭來,看向夏文傑,問道:「小子,你是誰啊?」
夏文傑樂了,說道:「我也有可能是任何人。」
「我他媽管你是什麼人……」說著話,他目光下垂,看向自己被抓的手腕,說道:「放手,聽到沒有,我現在讓你放手!」
「你喝醉了。」夏文傑倒也聽話,慢慢鬆開大漢的手腕。
「老子沒醉,你他媽才醉了呢!」他橫了夏文傑一眼,接著,又扭回頭看向紀筱晴,張嘴剛要說話,夏文傑又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真的喝醉了。」
「我說你小子他媽的還完沒完了?」大漢這回是真生氣了,猛然轉回頭,目露兇光地瞪著夏文傑,只是他的怒火還沒來得急發作,夏文傑在桌子下面毫無預兆地狠踹出一腳。
他這腳不偏不倚,正踹在大漢的腳脖子上,受其衝力,大漢的雙腳一併向後滑出,與此同時,他的身子隨之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撲倒,耳輪中就嘭的一聲悶響,大漢的下巴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而後又滑下桌面,摔倒在地上。
夏文傑故作驚訝,急忙起身,蹲在大漢的身邊,一邊攙扶一邊說道:「你看看,我就說你是喝醉了嘛,你還不承認呢!」
也沒看他使多大的力氣,他只是單手挽住大漢的一隻胳膊,竟然把他魁梧又高大的身軀硬生生地託了起來。
大漢本就已經是酩酊大醉,頭腦模糊不清,加上剛才下顎受到重創,此時他的大腦已是一片空白,站都站不穩了,如果現在不是有夏文傑牢牢架住他,他早就趴地上起不來了。
夏文傑轉頭看大漢那桌看去,對其他的幾名大漢大聲說道:「喂,你們的同伴喝醉了,誰過來幫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