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無意間瞥到她這副模樣,腳步一頓,神色變幻莫測。
其實,按道理他是應該冷眼旁觀的,但他卻停下了腳步,將她放到了一棵樹旁邊,解開了捆在她手腕上的聽診器和繩子,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布。
「哭什麼?」他眯起眼,推了推眼鏡,「眼淚不能緩解你的痛苦,只會溺斃你的心,你要做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所以,談談我們的新交易?」
王曉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掃了一眼他的手,見手術刀似乎沒拿著,倏地朝反方向跑去。
z何等反應,他見過的人裡比她機靈的多了去了,她這才哪到哪?他從她悄悄觀察他時就已經料想到了她下一步的舉動,並且測算出了怎麼出手最直接有效,所以王曉書現在就被他整個人都抵在一顆年頭久遠的大樹上,粗壯的樹幹硌得她背上生疼。
「還想跑啊?」他陰陽怪氣地說,「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王曉書使勁掙扎,z將雙臂越收越緊,修長有力的腿抵在她的兩腿之間,因為身高差問題,她整個人都被他拉得有些脫離地面了。
草!她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個變態眼裡,除了他自己牛逼以外別人全是傻逼!都需要被他一個個乾死!完全不給人家留活路!也絕對不會因為認識誰就手下留情!麻痺不管了愛咋咋地吧!
王曉書梗著脖子閉上眼,豁出去了!腦袋掉了碗大的疤!
z凝視著她在月下白得有些詭異的臉,眼珠轉了轉,稍一思索忽然放鬆了些力度,也不兜圈子了,直言道:「王曉書,我勸你還是聽我的,不久之後你眼前的量子將不復存在,你趁早離開這,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說起這個來,他白天好像還真救了她一次,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念「舊情」?她和他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東西?王曉書睜開眼驚恐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顯,你應該也清楚。」z不解釋。
王曉書蹙眉思索了一下,忽然睜大眼:「你……你要拿量子的人做實驗?」
z安閒地看著她:「知道了就乖乖離開這,至於去哪裡都隨便你,不要覺得孤獨,隨時抬起頭,無論哪裡我都可以看到你。」
是的,隨時抬起頭,無論何處都有微型攝像頭悄悄地關注著你。
王曉書怔怔地與他四目相對,他微垂視線,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心神一動,呵著夏日夜裡微涼的風吻上了她的唇。
王曉書愕然地呆在原地,三秒鐘後迅速推開了他,但也僅限於胸膛。他的腿依舊抵在她雙腿之間,她整個人被他的手固定在半空中,這才算可以達到與他四目平視的高度。
「你別怕我。」他摸摸她的臉,語氣溫和得有些詭異。
王曉書一臉「怎麼可能」的表情盯著他,他微微揚眉,道:「我覺得我還挺喜歡你的。」
「……我怕的就是你喜歡我啊!」王曉書激動地把心裡話說了出來,說完了就有些後悔,看他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神閃爍地四處亂瞟。
良久,就在她以為z會生氣地砍死她的時候,就聽到他不疾不徐地說:「沒關係,國父革命也不是一次完成的。」
是啊,何止國父,羅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啊。王曉書汗顏地垂著頭,依舊不敢和他對視。
z冷冷地注視著她,他在她說出剛才那句話的那一刻真的差一點就掐死她了,可是也只是差一點。他知道他這麼做很不合適,但懂再多道理都沒用,多巴胺和腎上腺素上來了誰也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