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終於抬頭看向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這次你又有什麼目的?」
z聞言微微擰眉,心裡那些隱忍不發的憋屈好像找到了出口一般拼命往上湧,他的音調無法控制地帶上了一點尖酸刻薄:「我有什麼目的?我能有什麼目的?王曉書,我不就惹了你一回嗎?你有必要把我所有的好全都抹掉嗎?你可真有本事,只記仇不記好,白眼兒狼一個。」
王曉書迷茫了一下,愣愣道:「你確定就惹了一回嗎?你光說話不算話就幾回了啊?需要我一件一件給你提醒嗎?」
z煩躁地轉身就走:「不用了,反正壞印象是一輩子的事,一句話不得心就永遠別想翻身,你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反正做再多再小心翼翼到頭來還不是失敗。」
王曉書合上手提箱從課桌上下來,穿好鞋後拎著箱子皺眉跟上他,想要替自己辯解一下,可他不知為何在開啟門後就停住了腳步,她疑惑地側身踮腳朝他身前望去,宮崎悠介和伊寧兩人正站在門外驚異地看著他們,宮崎悠介還保持著要敲門的姿勢。
半晌,宮崎悠介尷尬地放下了那差一點砸到z胸口上的手,他的身高也不算低,約莫有將近一米八的樣子,但就這身高,站在z面只能勉強到z的肩膀。
「抱歉。」宮崎悠介愧疚地彎腰致歉,悔恨地說,「我真是太失禮了,下次我一定先問過早安之後再敲門,教授請一定不要生我的氣。」
z沒有笑意地笑了笑:「這麼急著找我是為了解毒劑吧?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他轉身無視王曉書直接走回實驗室裡,不一會又走了出來,一手拿著針筒,推出裡面的空氣讓藥液充滿針頭,一手拿著一個小瓷瓶,將針頭扎進小瓷瓶的膠蓋裡,把溶液注射進去,輕輕晃動了一下,遞給了宮崎悠介。
宮崎悠介悲喜交加地接過來,感動地看著z,悵然道:「多謝教授,你是我們分子基地所有居民的大恩人,但……」他頓了一下,痛苦地說,「但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我們現在的處境雪上加霜了,分子現存的所有水源一夜之間全都被人投了毒,不能飲用了!」
王曉書立刻看向z,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不會是你乾的吧一定是你乾的吧如果不是你還會是誰?」……直看得z眼角抽搐,差點當著宮崎悠介和伊寧的面發火。
「是嗎?」z的語氣聽起來陰陽怪氣的,「那真是太不幸了,水是生命之源,這下就算土壤和空氣裡的毒性解除了,你們也還是要出去找新水源啊。」
宮崎悠介滿目哀傷,幾乎就要流出淚來。
伊寧眼睛閃閃地望著z,用一種嬌嗔的口氣說:「教授你就不要再嚇唬宮崎先生了,你連解除空氣和土壤毒性的藥劑都可以製作出來,那解除水源毒性的藥劑豈不是小菜一碟?」
z輕輕眯眼,低頭看向被他無視的伊寧,眼神若有所思。
王曉書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掃,後退一步與他們拉開距離,把目光轉到了宮崎悠介身上,刻意避開了他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z似乎已經在她的生活中紮了根,就像一顆蒲公英,被風吹散在她心上,她遲疑了一下,並沒立刻將它們吹走,它便在她的心上紮了根,發了芽,無聲無息。
看著他和那個在她印象中註定會和他有所瓜葛的人站在一起,她的心裡有微妙的排斥和厭惡,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