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宋瑾咬牙切齒道,「你拆出來做什麼呢,當薯片啃啊?」
趙宵看著宋瑾:「我也不知道這些氣球會那麼貴啊……」
宋瑾閉上眼睛,吐出一口鬱氣:「好了,先回家吧。」
趙宵抱著行李,頓了頓,還是特別不明白地問了宋瑾一個問題:「為什麼氣球那麼貴,明明一盒裡也沒有幾個?」
宋瑾低頭看著趙宵,只見她一臉認真,眼裡寫滿了求知,狠惡惡地開口:「鬼知道啊。」
皇上發飆了,趙宵摸了下口袋,從裡面掏出一沓零花錢,打算將這錢還給宋瑾。
在大祈,宋瑾擁有整個國庫,來到這裡,宋瑾經濟來源也就是宋父宋母每天恩賜的十幾塊。
因為宋瑾不會像她一樣還會常常用買資料的理由跟趙父趙母騙點汽水錢,估計他比她還窮,趙宵追上宋瑾,把一沓零錢塞到宋瑾手裡。
結果被塞錢的宋瑾臉色更差,眼睛好像要噴火,好像她塞給他不是錢而是一團草紙。
「趙宵,你到底要做什麼?」宋瑾問。
趙宵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300塊的氣球是臣妾玩掉的,這個錢應該由臣妾出。」
宋瑾一把將錢丟還給趙宵,然後頭也不轉地走到路邊揮手招計程車。
——
從古鎮回到s市需要七八個小時的火車,從上火車開始宋瑾就沒有主動開口跟趙宵說過話,趙宵抓抓腦袋上的辮子,心裡頭也是極委屈的。
在火車上買了一碗泡麵,端著泡麵回來的時候,宋瑾終於開口跟她話了:「幫我也買一份回來。」
趙宵瞅了瞅宋瑾,很想扔給宋瑾一個「不」字,張張嘴,然後還是將手中的泡麵遞給宋瑾:「我的還沒有吃過,先給皇……你吧。」
趙宵將泡麵擱在宋瑾跟前,然後又跑去買了一碗回來,端著回來的時候,坐在他們對鋪一位黃髮男孩正找話題要跟宋瑾聊天:「哥們,你的女朋友真被你馴服得夠服帖啊,能請教下有什麼馴服策略嗎?」
宋瑾最討厭什麼,就是被這裡的毛頭小子叫哥們,趙宵趕緊走過來將泡麵擱在小桌子上,搶著回答:「我是自願的,不需要馴服的。」
黃毛男孩滿臉驚訝張著嘴巴,都不知道要說點什麼來表達自己的驚訝了。
就在這時,宋瑾眉頭一展,嘴角不經意勾了下,伸手將趙宵拉到自己的邊上,噙著笑對黃毛男孩說:「其他都還好,就是腦子笨了點。」
黃毛男孩恍然大悟,對趙宵扯了扯笑,結果宋瑾臉色一擺,對趙宵說:「還不快坐下吃麵,麵條都發脹了。」
趙宵:「……」
——
晚上回到趙家,趙宵累得見床便躺,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好懷念綠綰紅秀她們,懷念裝著熱水撒著花瓣的浴桶,懷念阿爹常常託人帶進宮的涼州特產。
雖然沒有對這次的古鎮之旅抱有希望,但是一點發現回大祈的方法,趙宵心裡還是有點失落的,趙宵想,她都感到失落了,宋瑾肯定失落得一塌糊塗了。
他明明不想隨遇而安,真正隨遇而安的人,是她,不是宋瑾。
趙宵突然想到一件事,從床上爬起來,來到廚房找趙母:「媽,我來葵水了……不,是例假……」
「終於來了。」趙母又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告訴媽媽,沒有跟宋瑾發生什麼吧?」
趙宵搖搖頭。
「宋瑾那孩子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所以才放心讓你們兩個出去玩,你們倆從小都玩到大,我跟你宋阿姨都商量好了,等你們到了結婚年齡,就給你們將婚禮辦了。」
趙宵睜著眼睛問趙母:「還要幾年啊?」
趙宵腦門又被戳了下,往後退了一步。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沒臉沒皮的。」趙母怒其不爭地看著趙宵,擦了擦手,「把這些給碗洗了。」
——
晚上趙宵坐在電腦桌前百度初潮的定義,百度是宋瑾教她使用的,因為她實在有太多為什麼,宋瑾被她弄煩了:「你自己不會上網查嗎?」
趙宵從小沒有母親,家裡雖然有三位姨娘,不過也不親暱,進宮之前,宮中嬤嬤雖然有對她加強教育了好幾天,但是教育的內容的重點都是圍繞著「怎麼才能更好伺候皇上」這個問題,反而沒有告訴她一些最基本的知識。
就像她來到這裡因為沒有接受過最基礎小學教育,就直接上來唸初中,很多地方的理解力自然跟不上其他人。
所以即使後來她侍寢了,她在大祈侍寢的效果就跟在這裡的考試成績差不多,宋瑾就是那個改卷老師,如果龍床上有紅筆,他肯定會在每次侍寢結束,在她的牌子上打個紅色大叉叉。
初潮是什麼?
初潮是指少女第一次來月經,代表青春期的到來,也代表了子宮到子宮頸到陰|道的通道開啟了。
突然有個「為什麼」在腦袋上冒出來,趙宵安撫了下越跳越快的心跳,在搜尋框裡輸入「春宮圖」三個字。
她在大祈是看過幾本這樣的的圖冊,而且宮中嬤嬤說這些還是珍藏本,宋瑾跟她說過如果有什麼想知道就先上網搜搜,還不懂再去問他。
現在她就有一個為什麼,大祈的春宮圖跟這裡的會有什麼不同呢?
——
搜尋結果出來,趙宵紅著臉點動滑鼠,越看心跳越快,果然有些文化是沒有國境的。
就在趙宵要關掉頁面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趙宵,你在看什麼?」
趙宵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宋瑾怎麼會突然出現,趙宵措手不及地握著滑鼠要關掉頁面,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張頁面怎麼就點不掉。
趙宵都哭了,但是這張男女交合的畫面一直放大在電腦螢幕上,任她怎麼點叉都關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