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宋瑾沉聲道。
趙宵不起,依舊跪在宋瑾跟前,宋瑾惱怒出聲:「既然你愛跪就一直跪著吧。」說完,拂袖離去。
趙宵其實不算是跪在地上,而是整個人趴在地上,一邊小聲抽泣,一邊想著牢裡的大哥,一邊還要擔憂顧一鳴情況如何,越想越難過,索性整個人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然後一刻鐘不到,內寢宮響起幾道腳步聲,安公公帶著兩三個太監走了進來,忙不迭地扶起趙宵:「哎呦呦,我的主子啊,你這是做什麼,不帶這樣子跟咱們皇上鬧脾氣的啊,可別傷了自己的身子。」
趙宵被安公公扶了起來,因為跪得太久,起來的時候兩隻腳瑟瑟發抖。
如果皇帝跟前都有那麼一位紅太監,這位安公公就是宋瑾跟前的紅人,之前在大祈,安公公算是最照顧趙宵了,常常時不時給她的西禾宮塞點關於宋瑾的訊息,比如皇上最近愛喝什麼花茶了,比如皇上大概什麼時候會去御花園賞花。
趙宵抬眼看著熟悉的安公公,喚一聲:「安公公。」
安公公感慨了句:「可總算回來了,回來了啊。」
——
宋瑾離去後,就沒有再回來,趙宵要走出他的寢宮,被安公公和言善色地攔了下來:「娘娘,萬歲爺讓您先好好呆在這裡。」
趙宵坐回席上,因為哭過,長長的睫毛還沾著溼潤的淚水,滿臉愁容。
安公公地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晚上傳膳,精緻的美味佳餚擺滿了一桌子,趙宵從早上在福家酒樓喝了一碗粥後就再沒有進食,如果在以前,趙宵早餓得要跳起來,現在她面對一桌子皇家美味,卻別過了臉。
宋瑾掐著飯點過來的,遣退了殿裡的太監,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拿起了碗筷吃了起來。
趙宵硬是不坐下來吃飯,想到顧一鳴,開口:「你把顧一鳴弄到哪兒去了?」
宋瑾放下碗筷,淡淡掃了眼趙宵:「慫恿嬪妃劫獄,你說朕要怎麼處置他?」
趙宵咬咬牙:「他根本不是這裡的人,你憑什麼處置他?」
宋瑾壓著心中的火,冷聲開口:「行了,朕不會對他怎麼樣。」頓了下,「先吃飯!」
「真的?」
「先吃飯!」
——
趙宵默默地扒著飯,只吃飯,不吃菜,終於在吃了半碗白飯的時候,宋瑾沉沉反問:「菜不合口味。」
趙宵哼哼唧唧,繼續吃白飯。
宋瑾夾了一些蝦仁到趙宵的碗裡:「嚐嚐,這菜和那邊的味道是一樣的。」
趙宵彆扭地將蝦仁夾出了自己的碗裡。
宋瑾猛地放下筷子。
「啪啦」的放筷子聲音突然擊中了趙宵的腦門,像是把她一根堵著的筋擊通了,想到還在牢裡的大哥和不知道情況的顧一鳴,趙宵又把剛剛夾出碗裡的蝦仁剛給重新夾回到了自己的碗裡。
宋瑾緩了緩神色,清了清語氣:「多吃點,都……」
多吃點,都瘦了,下半句話宋瑾還是沒辦法說出口。
趙宵的確瘦了,原來臉頰兩邊還有些肉,因為高三的一年復讀,之後上了大學雖然長了幾斤肉回來,不過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其實這只是女孩的一種發育過程而已,從x部位的肉挪到y部位。
一頓飯下來,趙宵基本也緩過勁兒來了,心裡認清了大祈是誰的地盤,這不是在天朝,有什麼委屈可以告老師告家長告警察的。
趙宵表面上對宋瑾服軟了,飯後,宋瑾在外殿批奏摺的時候,趙宵低低叫了一聲:「皇上……」
宋瑾抬起頭。
趙宵望著宋瑾:「臣妾只有一位哥哥了。」
「宵兒,先不說這事可以嗎?」
趙宵點了下頭。
宋瑾放下御筆,招呼趙宵過去:「告訴朕你怎麼回來的?」
趙宵不想對宋瑾說實話,低著頭:「皇上扔下臣妾一個人回去後,臣妾日日夜夜都思念著皇上,茶不思飯不想的,大概老天都憐憫臣妾的思君之情,就把臣妾送回來了。」
宋瑾哭笑不得開口:「然後還把顧一鳴一道給送了過來?」
剛剛趙宵說的話裡面的真真假假,宋瑾自是知曉幾分,只是不管真假,聽得他心裡也酸楚起來;至於趙宵,雖然時隔三年,宋瑾的不告而別都是她心裡一個重創,所以抬起頭看宋瑾的時候,眼底倒是很符合情景地瀰漫起了濃重的霧靄。
宋瑾伸出大拇指擦了擦趙宵的眼角:「宵兒,待過幾日朕就把所有的事都跟你說,朕的不告而別的確是朕的錯,以後不會了。」
趙宵乖巧地點了下頭,然後抬眼瞧了瞧宋瑾的眉毛,宋瑾的眼睛,宋瑾的嘴巴,宋瑾的下巴……
然後趙宵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宋瑾的下巴,明顯是有鬍渣的觸覺的。
宋瑾拿住趙宵的手,趙宵猛地開口問:「小宋呢?」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在想怎麼才能更虐黃桑一點。。。。有好建議嗎?
ps:最近天氣轉冷,姑娘們穿得美美時要注意保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