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宵的小宇宙正堆積著滿滿的委屈沒處說,宋瑾的電話恰好將趙宵的傾述欲全給激了出來了,趙宵背靠圍欄揉著自己的小腿,正要開口,又覺得既然答應了顧一鳴再吐糟他就不厚道了,所以閉上了嘴:「我只是幫朋友一個小忙而已‰使用訪問本站。....【
宋瑾明顯不信她的話:「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怎麼可能。「趙宵整個人依著樓梯的扶手又爬了幾步後開口說:「我真的只是樂於助人而已……」
宋瑾在電話那頭火了:「對朕都不見得有這般熱心腸,趕緊快說你為什麼要幫那女生拿東西。」
「你在哪兒?」還不等趙宵回答,宋瑾又猜測了起來,「是不是真被欺負了?」
趙宵突然覺得心裡很暖,不管現在她在這裡交到了多少的好朋友,不管心裡如何喜歡這個地方,有一點不變的是,宋瑾在她心裡是特殊的,另外她確信自己在他心裡也是特殊,這種特殊,是見不得對方被人欺負。比如從她這裡說,哪怕宋瑾騙過他,她可以看不起宋瑾之前只有初中學歷,但是如果有人像她一樣瞧不起他,她肯定會上上去跟他理論。
宋瑾又追問了一遍,不過換了一個問話方式:「你現在在哪撞樓呢?」
趙宵抗不住壓力,老實交代了:「那女生是顧一鳴的一個朋友,有點冷了,顧一鳴就託我過來那件衣服,所以真的只是忙個小忙而已,我沒有被人欺負。」
宋瑾聽了她的解釋沒有釋懷,反而更加咬牙切齒:「腦子不清楚的女人!」
——
趙宵還是爬到了六樓幫黃心禪拿了一件外套,因為不想半途而廢,她真心覺得那個黃心禪實在太有面子了,因為宋瑾已經在35號宿舍樓下面等她,說要跟她一塊把衣服送給黃心蟬。
黃心禪室友給趙宵的是一件羊羔絨的米色外套,衣服上面飄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宋瑾不出意外地皺了下鼻子,走在趙宵的邊上教訓她:「以後不許這樣了知道麼,你是跑腿妹麼?」
趙宵搖搖頭:「當然不是。」
宋瑾依然冷著臉,姿態就像長輩訓斥小輩:「長點腦子好不好,做人有所為有所不為,朕不是讓你鐵石心腸不做善事了,但是也不能像現在那麼沒有原則。」
趙宵覺得宋瑾說得甚是有理:「皇上的意思就是不能掉了身價對吧?」
宋瑾抿了下唇,拍了下趙宵的腦袋:「差不多吧,你也可以那麼理解……」
趙宵是認同宋瑾的話的,但是過過嘴癮似的反駁了句:「但是初中老師明明說了不以善小而不為。」
宋瑾頭疼地抓了下趙宵細柔的長髮,默了會:「那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自己不想做這樣的事,所以就鼓勵別人去做。」
趙宵恍然大悟地看了眼宋瑾:「他們真是太壞了。」
宋瑾露出一個驢子可教的笑容:「現在知道了也不晚。」
趙宵把手上的外套遞給宋瑾看:「那我們不要去送了吧,有所為有所不為呢。*.
宋瑾拉上趙宵的手,語氣淡然:「趙宵,朕再教你一句話,既然做了事就一定讓那人知道,因為這就算一個人情了,不然就白忙活一場了。」
趙宵張張嘴:「皇上好心思啊。」
宋瑾輕哼了聲,頓了頓,又扔給趙宵幾句:「算了,反正你愛怎麼樣就怎麼吧,有些事教了你也不懂,懂了你也不會,會了你也不做,做了你又做不好。」
趙宵:「……」
「難道不是嗎?」宋瑾瞥了趙宵一眼,「所以以後做什麼事,找朕商量就好了。」
趙宵抱上宋瑾的手臂,像貓兒一樣眯了眯眼:「那如果皇上要賣了臣妾呢,臣妾是不是也要找皇上商量啊?」
宋瑾抽回自己的手臂:「你覺得自己能賣多少錢?」
趙宵哼了聲,轉過臉。
宋瑾重新拉上趙宵的手,彆扭地說了句情話:「宵兒,你要記住,你在朕這兒才賣的起好價錢。」
趙宵狠狠地瞪了眼宋瑾,心裡仔細琢磨了下這話,又有點甜蜜,但是聽著怎麼就那麼欠揍呢?
——
趙宵是在s大的情人坡看見顧一鳴和黃心禪的,月上柳梢頭,大最出名的是情人坡的景點,鶯鶯燕燕,你儂我儂,每次趙宵路過這裡的時候覺得附近的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
情人坡的校園情侶們基本都是男生女生相依偎地坐著,只有顧一鳴一個人站立在半坡上翹首以盼。
趙宵想,黃心禪應該真的冷了,瞧顧一鳴急成什麼樣兒了≡宵不由加快了腳步,結果被宋瑾拉住了胳膊,低頭看了眼趙宵的高跟鞋,蹙眉:「不怕崴了腳麼?」
趙宵在宋瑾身上比劃了下:「是不是高了?」
宋瑾:「還不都一樣,連朕的肩膀都到不了。」
趙宵:「您多高啊?」
宋瑾:「八尺左右。」
左右真是一個好詞,可上可下,趙宵小小的嗤了一聲。
宋瑾將手按在趙宵的腦袋,「如果不信,下次你幫朕量一量就知了。」
……
顧一鳴看得那個小火苗竄啊竄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趙宵那丫頭拿個外套還要叫上宋瑾,《對付小女人三十六計》裡面有一段用紅字寫的話:特別注意,此招極其兇險,如果把握不好刺激度,容易被情敵有機可乘。
顧一鳴內傷了,雙目充血地望著笑談而來的趙宵和宋瑾,頓時有了打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嗨,顧一鳴。」宋瑾難得熱絡地打起了招呼,然後對邊上的趙宵說,「宵兒,趕快把外套遞給顧一鳴的女朋友。」
趙宵把外套遞給從草地上站起來的黃心禪,然後望向顧一鳴:「女朋友?」
顧一鳴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句:「謝謝,辛苦了。」
「是啊。」趙宵小小抱怨了句,「你女朋友住的宿舍可真高。」
顧一鳴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