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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薄命佳人遭陷害 痴情公子苦相隨(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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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七娘這座堡壘倚山修建,疊疊重重,恍若迷宮。奚玉瑾來此三日,每天都是陪七娘下

棋,對堡壘的形勢甚是陌生,也不知怎樣走才能脫險。驀地想起那人提醒她「朝東」,於是

不假思索的便往東走。

往東走果然是走對了,她剛剛翻過牆頭,只見朱九穆正自西面匆匆跑來。

朱九穆是聽得西門牧野的嘯聲趕來赴授的,是以雖然看見奚玉瑾在東面逃跑,卻也無暇

攔她。

奚玉瑾是已經在牢房裡抹掉了化裝的,朱九穆認出了她,放她逃走,心裡又有點不甘,

當下就揭了一疊瓦片,向她打去。

只聽得嘩啦啦一片聲響,也不知是哪裡飛來的一塊石頭,把這疊瓦片打碎了。朱九穆心

頭一涼:「原來孟七娘在這裡還伏有高手應援。」此時他已聽得西門牧野與孟七娘高呼酣鬥

之聲,一來是無暇去理會奚玉瑾,二來也是沒有把握勝得過這個打碎瓦片的人與奚玉瑾聯手。

於是只好高聲叫道:「你們快來攔截這個丫頭。」

奚玉瑾跑進園子,有兩個人已經向她跑來,一個用劍,一個空手。另外述有三四個人,

轉眼就可到來。奚玉瑾以寡敵眾,必須速戰速決,當下便以快刀斬亂麻的手法向右而的那個

漢子攻去。

那漢子是練有鐵砂掌功夫的高手,駢指可洞牛腹,但看見奚玉瑾突然向他撞過來,也不

覺吃了一驚。

要知孟七娘在一般不知她的底細的人的眼中,乃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魔頭,連西門牧野

和朱九穆二人對她也不能不有幾分顧忌的。這兩個人是西門牧野的黨羽,在江湖一不過是二

流角色,當然更是不敢得罪孟七娘了。

他們聽了朱九穆所傳的命令,不能不去追趕奚玉瑾,但奚玉瑾突然向他攻來之時,他們

就反而有所顧慮了,下手大重,恐怕會傷了奚玉瑾的性命,出手太輕,又怕給奚玉瑾傷了。

這漢子抱定了「不為己甚」的心理,一時間不知如何應付,只好橫掌當胸,暫取守勢。

奚玉瑾先當孟七娘的丫頭,因為怕給她看出底細,當然不能攜帶兵器,她那柄隨身的青

鋼劍早已交給辛十四姑代為保管。她的本領雖然勝過這漢子許多,但若用空手破他的鐵砂掌,

卻也不是三招兩式所能做到。

好個奚玉瑾,在這關鍵的時刻當機立斷,突然一個轉身,移形換位,倏然間就到了另一

個漢子的身旁。

這漢子手持雙劍,正合奚玉瑾使用,奚玉瑾喝聲「撤劍!」出手如電,向這人臂彎的

「曲池穴」點去。這人只道坐山觀虎鬥,不料奚玉瑾突然就欺到身前,冷不防,只覺手腕一

麻,雙劍已是到了奚玉瑾的手中。

有鐵砂掌功夫的那個漢子見到同伴倒下,這才大吃一驚,知道這個丫頭的本領遠遠在他

想象之上,但後悔已經遲了。

說時遲,那時快,奚玉瑾已是唰的一劍向他刺來,喝道:「你的心地不算太壞,饒你不

死!」

一劍穿過這人的掌心,破了他的鐵砂掌功夫,立即反身躍出。

此時又有六七個人陸續來到,看見奚玉瑾傷了他們兩個同伴,譁然大呼,紛紛擁上。有

人叫道:「西門先牛已經和孟七娘在裡面動手了,咱們無須顧忌!」

奚玉瑾見對方人多,不敢戀戰,當下使出了奚家獨門的百花劍法,雙劍展開,身似水蛇

遊走,劍花錯落,卻似落英繽紛。這班人的功夫還不及剛才那兩個漢子,只聽得「哎喲,哎

喲!」之聲不絕於耳,片刻之間,七個人中有五個給奚玉瑾用劍刺著了穴道。

奚玉瑾剛脫重圍,忽聽得又有人喝道:「小丫頭休得撒野!」只見兩個人,騰身越過假

山,向她追來,奚玉瑾見了這兩人的身手,也不禁吃了一驚!

奚玉瑾認得其中—個是西門牧野的二弟子鄭友寶,另一個卻不知是誰。但聽他那一聲大

喝,震得耳鼓嗡嗡作響,顯然是內功的造詣還在鄭友寶之上。

奚玉瑾在孟家三口,聽得碧琪、碧波等通曉武功的丫頭談論,知道鄭友寶的功夫兒有在

濮陽堅之上,在濮陽堅未給公孫璞打傷之前,奚玉瑾曾經和他交過手,兄妹二人聯手,方能

佔得上風,倘若單打獨鬥,奚玉瑾自問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功夫勝過濮陽堅的鄭友寶和另一個武功更強的人追來,奚玉瑾當然只有逃跑的份兒

了。園中人影幢幢,西門牧野的黨羽、門人,都已聞聲趕至,和鄭友寶一起的那個漢子,提

著一柄明晃晃的鋸齒刀,更是就要追到奚玉瑾的背後了。

忽聽得「卜」的一聲,一顆石子在奚玉瑾左斜丈餘之地落下,那個人以為同夥發出的暗

器,不以為意。奚玉瑾卻是心念一動:「莫非暗中保護我的那個人,指示我逃跑的方向麼?」

奚玉瑾朝著那個方向跑去,忽見迎面有一座高逾數丈的假山,那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又在

她耳邊說道:「鑽進去!」

本來前無上路,後有追兵,躲進假山洞的話,那就等於給敵人甕中捉鱉了,但奚玉瑾既

然無路可逃,而且她也相信這個人不會讓她卜當,於是不假思索的便鑽進去。

剛剛踏進山洞,只聽得「蓬」的一聲,一塊火石頭從假山上滾下來,封住了洞門。這座

假山上的石頭足用人工堆砌布成景緻的,受到震動,滾下一塊石頭並非奇事。鄭友寶等人根

本想不到是有人暗中搗鬼,但對奚玉瑾來說,卻是出現了奇蹟了。

奚玉瑾人吃一驚之後,忽然發現洞中有光亮,原來來捉拿奚玉瑾的人,有好些是拿著火

把的,火把的光從石頭縫隙中透進來,隱隱照明瞭這個山洞。這個山洞竟然是和一條地道相

連的。奚玉瑾走到地道的盡頭,也有一塊大石封住洞口,奚玉瑾試一試用山推它,石頭應手

滾過一邊,鑽出洞門,已經是在園子的外面了。

此時西門牧野的手下正在假山前而大呼小叫,有人試若要搬開封洞的大石,又怕奚玉瑾

在洞裡把暗器打出來,扛著大石,那就不易躲避了。有人叫道:「不用這樣費力,用煙灌進

去,燻這臭丫頭,待她暈過去了,這還不手到拿來。」

又有人說道:「不好,萬一這丫頭氣絕而亡,豈非沒了活口,朱先生是叫咱們將她活擒

的。」

剛才和鄭友寶同在一起的那個人名喚祝大由,乃是大名府祝家莊的少莊主,祝家以十八

路鋸齒刀刀法名聞武林,家中子弟,世代相傳,多以保鏢為業。

這祝大由本來是一家鏢局的鏢頭,給西門牧野拉攏來的。此人較有見識,見那大石頭封

住洞口,心裡起疑,暗自想道:「怎的會有這樣湊巧之事,這丫頭剛剛鑽進去,這塊火石頭

就掉下來封住洞口?而且按常理來說,這小丫頭也不該如此之笨,躲進山洞裡上等待人家甕

中捉鱉。嘿,莫非這山洞另有機關?而這小丫頭也另有同黨在暗中策應?」想到這層,便即

和鄭友寶說道:「你在這裡指揮他們搬石搜人,我和言兄到外面察看。說不定這小丫頭已逃

到外面去了,只有這樣雙管齊下,才可以但保不讓這臭丫頭跑掉。」

祝大由所料不差,此時奚玉瑾已是鑽出洞口,到了園子外的樹林中了。

奚玉瑾鬆了口氣,心裡想道:「暗地裡幫忙我的這個人是誰呢?他似乎有什麼顧忌,不

敢露面,但卻一定是非常熟悉這裡情形的人,否則他焉能知道這個山洞的秘密?」葛地想起

一個人來:「對了,一定是他!」想起此人,不由得臉上一陣陣發燒。

奚玉瑾想起的這個人不用說是辛龍生了,孟七娘是辛龍生的表姑,他熟悉孟家的情形自

是意料中事。

奚玉瑾看了看那枚戒指,這戒指是孟七娘從她身上掏出來又給她戴上的。這枚戒指救了

奚玉瑾一命,但此際奚玉瑾見了這枚戒指,卻是不禁大感尷尬。

「辛龍生或者是出於一番好意,我卻因此受了孟七娘的誤會,這樣的‘惡作劇’也未免

令人太難堪了。」「嗯,莫非辛龍生本來就有這個意思,藉這戒指向我表明心事?」奚玉瑾

想至此處,不由得心煩意亂。

忽地隱隱聽得似有腳步聲向她追來,奚玉瑾只道是辛龍生,心裡想道:「我是應該向他

道謝還是責備他呢?他救了我的性命,我是應該感謝他的。可是,這枚戒指,唉,看來我只

好坦白告訴他我已另有了意中人,才能打消他的痴心妄想了。」

奚玉瑾剛剛脫下戒指,準備交還給辛龍生,猛聽得一聲大喝:「臭丫頭往哪裡跑!」回

頭一看,只見兩個大漢已然追到,其中一個正是剛才和鄭友寶同在一起的祝大由,另外一個

也並不是辛龍生。

奚玉瑾收起戒指,拔出雙劍上前迎敵,祝大由道:「言兄,你給我掠陣,提防這臭丫頭

還有同黨。」鋸齒刀揚空一閃,便向奚玉瑾斬來。奚玉瑾使了一招「玉女投梭」,右手的青

鋼劍筆直刺去,只聽得「咔嚓」一聲,火花飛濺,斷了兩口鋸齒,但奚玉瑾的劍卻給鋸齒刀

鎖住。

原來祝大由的鋸齒刀另有一功,可以用來鎖拿刀劍,那些鋸齒就像白森森的牙齒一般,

劍刃一給咬住,除非功力遠勝對方,否則就定然要給對方奪出手去。

奚玉瑾能夠以一柄普通的青鋼劍削斷兩枚鋸齒,功力實在不弱。但與祝大由相比,卻還

是遜了一籌。祝大由喝聲「撒劍!」刀鋸往下一按,「卡」住了劍鋒,一股內力就像波浪般

衝擊過來,震得奚玉瑾虎口發熱。

奚玉瑾也算見機得早,一覺不妙,立即把有手的青鋼劍往前一送,一個退步抽身,跟著

把左手的劍交給右手,隨手又是一招「疊翠浮青」。

奚玉瑾本來是使單劍的,失掉了一柄,劍法更見輕靈,這招「疊翠浮青」尤其是「百花

劍法」中最為靈幻的一招,一使出來,但見青光閃爍,飄忽不定,祝大由莫測虛實,倒也不

敢太過輕敵冒進,未攻先守,退了一步。

奚玉瑾暗暗叫了一聲「僥倖」,原來她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劇戰之後,氣力業已不加,

對方剛才已得了先手,倘若乘勝追擊,強攻硬打的話,或許她可以刺傷對方,但這一柄劍也

必將給對方又奪了上,那時雙手空空,如何抵敵。

對方失了一個機會,奚玉瑾立即先發制人,使出了一派進手的招數。百花劍法乃是劍法

之中姿勢最為美妙的一種,使到緊處,端的有如落英繽紛,春花葳蕤。以一個美貌的少女,

使出了這套百花劍法,更是悅目無比,難以言宣。

祝大山那個姓言的同伴在旁邊看得呆了,不由得讚道:「劍法妙,人兒更妙!祝兄手下

留情,最好是把她生擒了吧。」

祝大由此時已看出奚玉瑾氣力不加的弱點,笑道:「要擒她又打何難?」笑聲中刀法登

時一變,反守為攻。一口氣橫斫八刀,直斫九刀,迫得奚玉瑾連連後退。

祝家的鋸齒刀法有「外八路,內九路。」八九七十二招,交織成一面嚴密的刀網,敵人

稍一不慎,就有被封閉在刀網之內的危險。

奚玉瑾的輕功造詣甚佳,能夠躲在刀網之外,身法已算得是輕靈的了,但在對方外八路

內九路的快刀疾砍之下,也是隻有連連後退的份兒,招架都感為難。

眼看奚玉瑾就要給他迫到一棵參天大樹的下面,後退已無上路。祝大由跨上一步,哈哈

笑道:「小姑娘,還要打嗎?我呆真捨不得傷你呢!」不料笑聲未已,腳底突然一滑,幾乎

摔了一跤。

原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顆松子恰好滾到他的腳下,他跨上—步,腳尖踏個正著,

那顆松子也怪,好像本身具有向前滾動的力量似的,祝大由驟吃一驚,腳步就踉艙了。

奚玉瑾身手何等矯捷,一見有機可乘,立即便是反手一劍,只見青光閃處,一支血箭噴

射出來,祝大由的肩頭給她刺了一個窟窿。

在旁觀戰的那個傢伙,這才大吃一驚,連忙收起憐香惜玉之心,上前助戰。這人名叫言

秉鉤,使的是鏈子錘,能夠在三丈之外,飛錘擊敵。

奚玉瑾見他來勢急猛,閃過錘頭,橫劍一削,只聽得「當」的一聲,劍鋒削著了鐵鏈,

鐵鏈沒有削斷,劍鋒卻損了一個缺口。這人的氣力比奚玉瑾大得多。

奚玉瑾拂腰一扭,擺脫了鐵鏈的纏繞,抽出劍來,一個移形換位,劍鋒朝著祝大由刺去。

祝大由正在裹傷,大怒喝道:「好狠的丫頭,我不取你的性命,你反而要取我的性命了,

好,我拼著受朱九穆的責備,非殺你這個臭丫頭不可。」

祝大由兇性大發,就似負了傷的野獸一般,掄起了鋸齒刀狂斫猛斫狂劈,但他—臂受傷,

氣力究竟是弱了許多,奚玉瑾疾退五步,擋了兩招,覷得一個破綻,唰的一劍刺去,這一劍

對準了祝大由的小腹,若給刺個正著,祝大由性命堆保。幸虧言秉鈞來得及時,鏈子錘從二

上之外打來,奚玉瑾聽得背後風聲,無暇傷敵,只好先行避開。

言秉鈞不知有人暗中搗鬼,只道祝大山當真是傷在奚玉瑾的劍下的,此時見她劍法精妙,

越發不敢輕敵,心裡想道:「若是不能生擒,也只好將她打死了!」

祝大山業已裹好了傷,與言秉鈞聯手,左右夾攻,兩人都已改變心思,下手絕不留情,

一柄鋸齒刀,一對鏈子錘,盤旋飛舞,不消片刻,已把奚玉瑾困在核心。

奚玉瑾的本領本來在他們二人之下,此時以一敵二,形勢口是閃險之極,尚幸祝大山一

臂受傷,否則她更足難以支援了。

再過片刻,奚玉瑾氣力不加,身法漸見遲滯,好幾次遇著險招,幾乎受傷。祝大山獰笑

道:「捉著了這個丫頭,我非得將地盡情的折磨一番,不能消我心頭之恨!」

奚玉瑾又驚又急,心裡想道:「我絕不能落在他們的手上。倘若無法拼個兩敗俱傷,我

只好自盡了。」

對方越迫越緊,奚玉瑾已是力不從心,正想回劍自刎,忽地—陣風吹過,一顆松子掉下,

無巧不巧,正好落在言秉鈞的頭上,言秉鈞突然覺得天靈蓋好像給一塊石頭打著似的,痛得

他幾乎暈了過去,奚玉瑾喜出望外,趁勢一劍,削掉了言秉鈞的左手兩指,言秉鈞的鏈子錘

丟擲,「卜通」跌倒。

祝火山恐防她再施殺手,只好挺身上前,掩護同伴,將奚下瑾擋住。他一臂受傷,刀法

仍在,橫斫八刀,直斫九刀,內八路外九路的鋸齒刀法展開,織成了一面刀網,奚玉瑾想在

急切之間衝殺出去,卻也不能。

可足祝大由畢竟也是因為只有一條手臂好使,內八路外九路的鋸齒刀法嚴密非常,繁複

無比,使起來極為吃力,漸漸便有點封閉不住,露出破綻了,尚幸奚玉瑾心神未定,一時未

能看出。

但祝大由已是大起恐慌,滿肚皮的氣,心裡想道:「這鬼丫頭分明不是我的對手,我卻

莫名其妙的給她刺了一劍,言秉鈞更不知是什麼緣故,竟然在緊要的關頭,自己摔了一跤,

受了重傷,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我們二人聯遙,糊里糊塗的輸給個黃毛丫頭,還有何面目

再見武林朋友?」

祝大山遮攔不住,又是生氣,又是驚惶,正想捨棄同伴獨自逃跑,忽聽得有人喝道:

「臭丫頭,膽敢戲弄了我,我非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人未到,掌先發,呼的一掌

便從三丈之外打來,掌風竟是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來的這人正是四門牧野的二徒弟鄧友寶,他費了好大的氣力方才搬開了那塊大石頭,鑽

進假山洞裡,方始發現奚玉瑾已從那條秘密的地道逃跑,因此也是滿肚子的氣。

鄭友寶的「化血刀」功夫尚在他的大師兄之上,奚玉瑾即使是在平時也打他不過,何況

此際是在連番劇戰之後。鬥了一會,八覺那血腥的氣味越來越濃,胸門發悶,頭昏眼花,使

出來的招數,已是章法大亂。

言秉鈞爬了起來,定了定神,越想越覺奇怪,叫道:「鄭大哥,這鬼丫頭有點邪門,你

可得提防她的暗算!」

鄭友寶哈哈笑道:「區區一個黃毛丫頭,還能夠逃得出我的掌心嗎?怕她什麼暗算?哎

喲,哎喲!」笑聲突然變作了叫聲。

原來他話猶未了,忽地又有一顆松子掉下來,打著了他的額角。打著額角比打著天靈蓋

好得多,他的功力也比言秉鈞較為深厚,是以尚未至於暈倒,但額角腫起了一個瘤,亦已是

疼痛難當了。

這顆松子無風自落,比剛才那顆松子來得更是佔怪,言秉鈞登時省悟,喝道:「暗箭傷

人,算得什麼好漢?有膽的就滾下來吧!」

大笑聲中,一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正是辛十四姑的侄兒辛龍生。正是:

螳螂休得意,黃雀正相隨。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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