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畢公子顯然對這個稱呼極為不滿,人本來坐在那裡,這時豁然站起,火苗隨著他的行動,也一陣搖晃。「我們要做的事,乃是關乎到中華存亡的大事,你卻把我們,當做了土匪麼?」
「那個洋人,只是因為撞到了我們這裡,不拿住他,就會走漏風聲,可不是為了架他票。至於說抓你,那是為了給我們死難的同仁報仇。你總不會忘了,不久之前,你做過什麼吧?」
趙冠侯冷笑幾聲「你是說,你們和那幫買火藥想做炸蛋的人,是一夥的?那個傷號,就是從紅頭阿三手下突圍逃走的人吧?」
「沒錯!正是我們!」那個男人這時已經收拾好了幾塊靈位,提了尖刀過來,目光中露出濃烈的殺意。「你死到臨頭,我也可以對你說句實話。我們要做的,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此事一成,我中華就可再興,列強就不敢正視我東方。你破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你說你該死不該死!」
姓畢的公子也道:「你說我們替天行道,說的倒也不算錯。天行健,君子自強強不息,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個國家變的強大起來,從這種角度上看,我們確實是在替天行道。而你,就是逆天而行的罪人。用你的血,祭奠這些犧牲的烈士,正當其時!」
他心中大抵認定,趙冠侯聽了這些之後,肯定會有所表示,不管是求饒,還是認錯,最好的情況是懺悔,這些都算達到了目的。他們都是有一定文化基礎的人,並非是坊間的潑皮無賴。
對他們而言,單純的把仇人一刀砍死,實際沒有什麼意義。看著仇人死前的哀號甚至於心悅誠服,才能算是揚眉吐氣,真正起到讓生者一齣胸中惡氣的作用。
只是趙冠侯的反應,與他預想中出入甚大,竟沒有半點恐懼,或是悔恨的情緒,反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你是說,因為我的告密,死掉了你們幾個同仁,害你們一件救國救民的大事做不成?那我便要問一句了,你們做這大事,為什麼就要我冒著殺頭的風險配合,你們做的事不管多大,都不該讓我這旁不相關之人承擔送死之責任,連這都想不通,你們又能成什麼事?」
被他這一問,幾個人全都一愣,另外幾名同來者也站起身來,準備斥責這個朝廷走狗死到臨頭執迷不悟。可是此時趙冠侯已經接著說道:「我這個人,很怕麻煩。你們不知道有多少人,今天在這裡,又會有多少人。如果沒完沒了的報復,我會覺得很煩,所以想一次解決個清楚。現在看來,大概就是眼前你們這些了吧。既然如此,那大家早點做個了斷,對誰都好!」
他身上有綁繩,所有人對他就都沒有加太多防備,再說,有兩支槍頂在他頭上,想來也做不了怪。哪知趙冠侯忽然間身形一矮,頂在他頭上的兩支槍,頓時就落在空處。還不等人反應過來,他已經一頭,撞進一人懷裡,卻是一記極為兇狠的「貼山靠」!
被撞者慘叫一聲,步槍落在地上,另一人慌忙的舉起槍,那名身形矮小的男子,則揮舞著匕首追殺過去。只在下一刻,繩索飛起,捆在趙冠侯身上的繩子,不知何時已經被他解開繩釦,繩子在他手中化做了一條怪蟒,向著那支步槍捲過去。
「砰!」
一聲槍響,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