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是普皇威廉陛下贈送給我的禮物,你救了巴大人的愛女,又殺了這麼多強盜,立了大功,這馬就賞你了。威廉陛下那邊,每年都會送我十匹好馬,這匹你儘管騎。這馬有三好,一快二穩三漂亮,這馬三條全佔,金不換的好腳力。」
他一邊誇,一邊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兩支左輪手槍「這兩支槍,算是本官送你的。上次你來投書時,就該送個見面禮,一時疏忽倒是給忘了,這回補上吧。巴森斯大人那裡送你點什麼我就不管了,但是咱們金國這邊的禮數,可不能缺了。」
雖然搞不清楚,為什麼救了巴森斯的女兒,金國方面就要有所表示,但不管是這匹駿馬,還是這兩支手槍,確實都是極好的東西,趙冠侯也就一一笑納。而漢娜也騎了一匹馬,與父親並馬聊了一陣,忽然用馬刺輕輕刺了刺馬腹,縱馬前行,與趙冠侯並行。
「冠侯先生,我必須向您表示感謝,當時如果沒有你……」想到那個山賊壓在自己身上時的模樣,漢娜的臉微微一紅。這時已是天光大亮,在陽光的照耀下,她原本潔白如玉的面頰,紅的如同蘋果,格外可愛。
「漢娜小姐,請不要客氣,從罪犯手中拯救淑女,是每一位紳士都該做的事情。我為我擁有這樣的機會而感到自豪,您也不要有太多負擔,任何人遇到類似的事,都會伸出援手。我只是有點疑問,您怎麼會被他們抓住?」
「我是一名學生,在帝國大學裡,學習地質勘探,這次到金國,是來探望我的父親,順帶完成我的假期作業。」漢娜大方的介紹著。
「正如帝國在山東做的一樣,我們總是要先搞清楚哪裡有礦藏,然後才會選擇在哪裡修鐵路。我認定薊縣這裡,存在著豐富的礦藏資源,就和我的幾名同學過來,沒想到,我們取水時,遇到了這些強盜。他們只因為我們看到了他的臉,就要把我們都抓起來。我們手裡有槍,如果堅持抵抗的話,其實也未必一定會輸,可是那幾個膽小鬼,居然全都跑掉了!」
趙冠侯乾咳兩聲,本來想說一下,你不去別人家裡找東西,就不會出危險的道理。但是想想還是放棄了,和一個美麗的異國女性講道理……太傻了。
「那些繩子,你是怎麼掙脫的?」
「沒什麼,逃脫術而已。……就是一種小戲法,學這個很危險,男爵閣下不會同意的。算了,我們還似乎聊聊你的假期,和你的同學。」
「別提他們,一群膽小鬼!」
一提起自己落荒而走的同學,漢娜就一肚子火,雖然是因為他們的通知,巴森斯才及時帶兵來救。但是假設沒有趙冠侯及時營救,巴森斯趕來時也為時已晚。
這時,有幾名年輕的歐洲人騎著馬,從對面趕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挺拔,相貌堂堂的英俊少年,身上穿著嶄新的西裝,胸前還繫著美麗的領結。官軍見到是一群洋人,急忙左右分開,任他們衝到隊伍裡,直接來到漢娜馬前。
「謝天謝地,你終於被救出來了,那些野蠻人是否有傷害過你?嘿,你怎麼和一個野蠻人在聊天?你該不會是被野蠻人襲擊了一次之後,就對他們產生了興趣吧。我們學的是地質,而不是考古,對於史前人類,你應該沒有太多的興趣才對。」
那名英俊的少年一見面就滔滔不絕的說著,並且向漢娜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拉到自己這邊,可是漢娜卻毫不掩飾的流露出鄙夷的情緒。
「離我遠點,膽小鬼!李曼侯爵應該為有你這樣的子孫而感到羞恥!是這位紳士從那些強盜手裡救了我,而你,卻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毫無廉恥的逃走了。」
「嘿漢娜,你不能這樣,是我向男爵閣下報告,我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召集了部隊。而且你看啊,我還要了一支槍,我是準備好為你戰鬥,甚至為你流血的。」
「是啊,我還看到你把自己打扮的像一個酒吧的侍應,你現在有一支槍,可是在你逃跑時,你丟棄了不只一支槍。我真不記得,侯爵家還有人會丟棄武器。現在請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和你說話。」
漢娜將頭轉到趙冠侯一邊,而那名英俊的普魯士男子,顯然也把怒火轉移到了趙冠侯身上。但是他剛想說什麼,卻被趙冠侯直接瞪過來,兩人目光交接下,這名普魯士青年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彷彿面對的不是那個愚昧落後的大金國一名普通武人,而是一頭極為兇險的野獸。自己只要稍有異動,下一刻,就會被其抓成碎片,想要說的一些話,全都吞了回去。最終只是聳聳肩膀。
「好吧漢娜,我知道你現在很疲倦,心情也不是很好,或許我們該換個時間好好談談。我知道,過幾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會為你準備一份禮物……」
「最好的禮物就是從我面前消失!」漢娜大叫了一聲,那名英俊少年無奈的笑笑,轉而離她遠了一些。其他的幾個同行者,想來也是在被襲擊時,腳底抹油之人,也就不會上趕著去觸這個黴頭,全都遠遠的躲開。
趙冠侯看看那年輕人,又看看漢娜,「這個年輕人很英俊,至於錯誤,或許大家在少年時,都會犯錯誤。面對危險時,都會想要逃跑,只是有些人能堅持住不逃,有些人堅持不住逃了。」
「是的,他就沒能堅持住榮譽,給他的家族抹黑。」漢娜恨恨的說了一句「我現在才發覺,他是那麼膚淺、無知、令人感到噁心!哦……冠侯先生,很快就是我的生日,我能邀請你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