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宴會中,漢娜就像個牛皮糖似的,在趙冠侯身邊不走,顯然她已經知道了簡森夫人擁抱趙冠侯的事情,便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對這位貴婦人的不滿。而在簡森夫人看來,這種如同小孩子一般的把戲,就只能換來她的一笑置之。
舞會結束時,已經是西洋時間夜裡十一點鐘左右,客人們陸續的離開,袁慰亭等金國官員也早已告辭。漢娜將趙冠侯拉到了露臺,目光中充滿了柔情「那個故事很美……真的,很美。你會像故事裡的那個人一樣,在明年送我一件珍貴禮物麼?」
「當然,我保證,在你明年生日時,送你一件永生難忘的禮物。」
漢娜點點頭,忽然紅著臉問道:「伯爵夫人是不是很漂亮?」
「當然,我們做人應該誠實,她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
「我就知道,她不但美麗,而且富有。據說她擁有一大筆遺產,每個男人都喜歡這種既富有又美麗,而且有教養的女性不是麼?」
「這很自然,就像大家都很喜歡你一樣不是麼?」趙冠侯微微一笑「我和簡森夫人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所以有一些話聊,但也僅如此而已。她是出於好意,向我通報了一個訊息,並且願意為我提供一點幫助,要知道,你的一些朋友對我並不友好。」
漢娜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下來,情緒也變的好轉了不少「又是那個李曼,他真是個會製造麻煩的傢伙。但是請你放心,他雖然是個討厭鬼,但同時也是個膽小鬼,絕對不敢對一個人對付了二十名強盜的英雄動手。」
她向前湊了湊,小聲說道:「我再過兩天,就要回國了。要到下一個假期才有可能到金國來,我知道你有妻子。可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你如果有機會,會不會來柏林看我?」
「如果有機會到柏林的話,我肯定會去找你。只是官身不得自主,恐怕沒有那麼方便。再說,有些事也是沒有辦法的,你既然知道我有妻子……」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漢娜卻猛的衝過來,在趙冠侯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隨即閃電般的退了回去。因為緊張,她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甚至不敢和趙冠侯對視。
「你的畫,我會作為我最寶貴的財富而保留,還有這根項鍊,我帶著它,就像你一直在我身邊一樣。我知道你有妻子,但是我可以等……我相信,萬能的主一定會降下奇蹟。我會堅持等下去,直到奇蹟出現的那一天。」
她說完這話,就像作賊似的一路跑出去,結果這件禮服的裙襬太長,一下子踩個正著,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摔出去。是不等她的身體摔在地上,趙冠侯已經從後一把抱住她,將她扶了起來。
「謝謝……但願上帝保佑,我每次遇到危險時,你都能在我身邊。」漢娜小聲說了一句,這時卻見有人向這邊走過來,便不敢再說什麼,提著裙子一路走出去。趙冠侯暗自評估著方才那一抱時的手感,看來還是洋馬比較有料,就是不知道那位伯爵夫人的尺寸如何。
這個漢娜雖然是洋妞,畢竟年紀還小,略微有些膽小,很難真的吃到。倒是那個伯爵夫人,似乎看上去更好上手的樣子。
他心裡胡亂盤算著,賽金花則從房間裡走到了露臺上,將一塊蛋糕遞到他手裡「沒吃飽吧,把這個吃了吧。這幫普魯士人就是不會做飯,做吃的好象豬食,離開薯仔就不會做東西吃,我燒幾個小菜,就讓巴森斯暈頭轉向,可是今天卻偏不讓我主廚,做的東西難吃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靠在圍攔上,將胸脯挺起來,又看了趙冠侯一眼「你不想巴森斯給你一槍的話,最好別打他女兒主意。如果實在是想要,我可以代勞。」
她的北方話已經說的很好,南方的腔調不大明顯,天色已經大黑,雖然租界這邊有電燈,但總歸還是昏昏暗暗的,看不大清楚她的神態。趙冠侯只一笑「別開玩笑了,吃掉她不是問題,吃掉之後要我負責才是問題。犯不上。」
「曉得就好,想找女人跟我說,我幫你找。再說,你找我也可以。」賽金花放肆的笑了笑「巴森斯跟我有名無實,他只能看,不能動,跟著他跟嫁了太監的菜戶沒區別。早晚要蹬了他,另換個男人。你是我的恩人,沒有你,就沒有我,想要找我的話,不收你的錢。」
「那我就要說聲謝謝了,只是我還不想和巴森斯決鬥,這事咱們先不提。我還是先告辭為妙,免得他一會吃乾醋,真的找我拼命。一般太監的醋勁都比較大,不想招惹。」
「他啊,在外頭擺牌局呢。」賽金花忽然將身子靠過去,帶著濃烈香水味道的身體撲到趙冠侯懷裡,在他唇上猛的親了一口,又在他腹下一抓。
「你越是躲,我越是想要,早晚,我要你躲不開。李曼那幾個人,存心找你麻煩,聽說他走了什麼路子,挪借了一萬馬克當本錢跟你賭。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我幫你逃怎麼樣?憑你的身手,從這跳下去也不會有問題,跑了算了。」
「跑?」趙冠侯冷笑兩聲,也朝著賽金花胸前摸了一把「我犯的上麼?不就是一萬馬克的牌局麼?我陪他。」
等來到一樓時,電燈已經點亮了,房間裡照的很亮堂,李曼及另外兩個同伴在桌上擺弄著撲克和鈔票,巴森斯則一改平時的嚴肅,對撲克表現的很感興趣。見賽金花陪著趙冠侯下了樓,李曼迎上去張開了雙臂。
「趙冠侯,我的朋友。現在這個時候你離開,是件很掃興的事,你現在也回不了軍營,不如我們來消遣一下,度過這個夜晚怎麼樣?」
「消遣?」趙冠侯一臉懵懂的看了看桌上的牌「我……不是很會這個,沒見過……」
「這沒什麼,你既然救了漢娜,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可以教你規則,相信我,這非常簡單。你很快就會對它產生興趣,並且著迷的。」
說話之間,李曼已經把趙冠侯按在了椅子上,隨後一名同伴即開始發牌,李曼則開始為趙冠侯講解起撲克的規則與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