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因為我天生就是個冒險者。」簡森夫人舔了舔上嘴唇,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房間裡,裝飾並不像趙冠侯想象的那麼奢華,這位富有的女銀行家,似乎沒有蒐羅過多名貴古董的愛好。相反,她的臥室更像是某個武功貴族家的儲藏室。
牆上掛了十幾支大口徑霰彈獵槍,另一邊則是盾牌以及長劍、短斧、雙手劍、釘頭錘。桌子上,放著公牛、牝鹿的頭顱標本,在門口位置,則有一頭張牙舞爪,彷彿隨時準備撲上來的黑熊標本。如果膽子稍小一些,說不定會把這熊當成真的,而嚇的當場出醜。
「哦,好吧,我得承認,你的臥室裡不會有什麼危險分子。因為這些物品的主人,本身就足夠危險。」
房間裡的燈被點著,簡森夫人的臉紅撲撲的,似乎是受了冷,也許發了燒。趙冠侯皺皺眉「你真的需要熱咖啡、熱水澡,另外還需要睡一覺。否則的話,你將在醫院裡休息很久。剛才的煙,希望沒有傷到你的嗓子,否則也會很麻煩。」
「我……我的頭有點暈,需要我的騎士抱著我,才能讓我入睡。」簡森夫人毫不掩飾自己的熱情,將斗篷緩緩解開,隨手丟在了木地板上。接著,張開了雙臂。
「我可以感覺的到,你的心情很差勁,是這些暴徒傷害了你的家人麼?你有很多壓力需要釋放,有情緒需要發洩出來,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或是找那位狀元夫人。一個美麗的女性,可以讓你忘記所有煩惱,而這遠比一整夜殺人有趣的多。」
「夫人,您說的很對,這些暴徒今天襲擊了我的家,殺死了我夫人的父親。其實,我跟他並沒有多少感情,但是,我的夫人很傷心。我不希望她難過,所以,我想要做一些事,讓她高興一下。既然您安全了,我也可以告退了。我想您的身體不至於太糟糕,只要休息一下,就可以恢復。」
「不,我不會讓你離開的。」簡森夫人卻固執的拉住了他「你不用刻意提到你的妻子,我當然知道她是個優秀的女性,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能束縛你。今天晚上,那些暴徒註定要死,你們的袁大人,還有你們的軍隊,會處理好這一切。你只有一個人,如果連軍隊都處理不了,你就更處理不了。你需要的是坐下,我們聊聊。」
簡森吩咐僕人預備了一壺咖啡,隨後就把人趕出去,親手給趙冠侯倒了一杯「很抱歉,來不及準備點心,只有咖啡。我看的出,你其實並不難過,有的只有憤怒,而這種憤怒,也該消散的差不多了。」
趙冠侯點點頭,他對蘇瞎子沒什麼感情,殺人既是替蘇寒芝出氣,亦是為那個死不瞑目的女子報仇。只是他跟那女人也不認識,殺幾個人,也差不多就解了恨,至於說如何不平,實際也談不到。但是跟這個俏寡婦在一起,他本能的感覺,比殺難民更危險。
「謝謝夫人的厚愛,我想,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在您的香閨裡喝咖啡,而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需要休息。而我,需要履行我的職責。」
「你說的沒錯,事實上,有資格在我這裡喝咖啡的金國人,除了十格格,就只有你。我承認,一開始只是想利用你,包括那個穩。在我看來,也算不了什麼,只是一點小甜頭,讓你幫我做事。可是今天,你救了我,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去救我,而且沒想過回報。所以,我決定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你如果現在要走的話,就證明你做出了選擇。如果你留下,那就是另一種選擇,你希望我們的關係走向哪個方面呢?」
趙冠侯一愣,這個女人的膽子,確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居然主動攤牌,把話徹底挑明。他愣了愣,隨後道:「我有夫人,而貴國向不承認納妾之說……」
「不,你錯了,這都不是重點。」簡森邊說邊脫掉了斗篷,走到趙冠侯面前「重要的是,你怎麼想,以及準備怎麼做?留下,還是離開?相信我,這很重要……」她邊說,邊解開了趙冠侯身上的官服,「你的頂戴沒有了,這沒什麼,我保證你很快就會有新的。你沒有拒絕我,這讓我很高興……那麼,我們繼續。讓我見識一下,你們金國的男子漢。我聽說,你們國家的閹人,有娶妻的傳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也是個閹人。」
鹿茸、烏參的作用,一晚上的鬱悶,以及活生生一個美麗多金的女人,幾方面的刺|激下,趙冠侯一把抱住簡森夫人,隨後,那件連衣裙就脫落在了地上。
火車進站了。車廂大開,近千名士兵,分為四隊步兵一隊騎兵,按照預定路線,開始了清除和掃蕩。排槍齊發,抵進射擊。每一排士兵開槍後就地裝彈,第二排士兵前進到第一排士兵之前舉槍射擊,隨後是第三排,第四排……
難民們初時也進行了交鋒,但是很快就敗下陣來。
「哦……上帝啊!」在簡森夫人的一聲嬌呼聲中,城內的衝鋒開始了。
刺刀見紅,刀刃飲血。衝鋒、穿鑿、突破!進攻計程車兵,如同紡錘,野蠻的踐踏著他們所遭遇的一切,鮮血染紅了雪地,絕望的人群如潮水般退下去,進攻者卻毫不留情的追擊、衝鋒、再衝鋒。
直到被攻擊的一方癱軟無力時,進攻者才稍稍的停止了攻勢,一番猛烈的轟擊,讓他心裡的煩悶減弱了不少,但隨後而來的,卻是深深的疑問。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血?你難道不是……不是有丈夫麼?」
「我跟你說過,他比我大六十歲,我們結婚時,他除了咳嗽,什麼都幹不了。而在他死亡之後,我沒有讓任何男人真的擁有過我。當然,我以為我不會流血,畢竟我騎馬,練習格鬥,在非洲騎馬獵殺野牛,早以為沒有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裝做是個很隨便的樣子來引誘我?搞的我以為你很熟練,沒想到……」
簡森夫人得意的一笑「因為我不那麼做,你就不會做不是麼?畢竟你得到了我,按你們國家的說法,你需要對我負責。可是你有老婆,所以你肯定是不敢的,所以我需要用一些手段,事實證明我成功了。現在,麻煩屬於你,輪到你頭疼了。」
趙冠侯原本是因為蘇瞎子之死,蘇寒芝傷心,自己就不痛快,加上一個美麗的寡婦,確實有足夠的吸引力,逢場作戲,並無不可。如果她真是個如曹夢蘭那樣的女人,倒也沒什麼大不了,最多自己以後為她辦一些事,大家彼此兩清。
可是現在發現對方居然是完身,這下的麻煩,卻是大了。洋人不信納妾這套,自己一個十格格都不知道怎麼辦,加上個簡森夫人,就更不好處理。他知道這回,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