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一片凌亂,兩個女子都已經癱軟無力,一左一右,倒在趙冠侯懷裡。對於這種情形,其實孫美瑤和蘇寒芝,都沒做好準備。
固然孫美瑤是綠林出身,但其並非放浪|女子,與其他女人共同侍奉這種事,本來是殺了她也不會做的。可是擋不住鳳喜使壞,並沒告訴她房間裡戰事正酣,冒失的闖進去,想走的時候,外面又被鳳喜擋住了門,只好被抱到床上,任由趙冠侯施為。
看著趙冠侯一臉壞笑的樣子,孫美瑤沒好氣的在他身上一踢「還樂!都是寒芝大姐慣著你,讓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要是換成我,早把你一腳踢下去,才不許你胡鬧。她當大姐的都不發話,我們就不好說話了。」
蘇寒芝羞的都不敢見人,用枕頭擋著臉「冠侯,你這回真是太過分了,白天就算了,怎麼還一次……一次和我們兩個……」
「沒辦法,時間緊張,來不及了。我在家待不住,馬上就要開拔,不知道又要走多久,只好抓緊時間……」
「咋,怎麼剛回來,又走?」孫美瑤柳眉一挑「難不成袁慰亭得了瘋病,真要聽那老太婆的話,帶著兵去打洋人?要是那樣的話,我可要拉著自己的人馬,回抱犢崮去。我們的命,不是這麼個送法,拿咱的人去擋聯軍,那不是拿雞蛋往石頭上碰麼?」
趙冠侯在她那高聳的山巒上一捏「這個道理你都懂,難道袁宮保不懂?可是大家頭上戴的是頂戴,吃的是俸祿,難道公開抗旨?東南互保,那是因為他們隔著長江呢,再說,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一來,洋人的兵船就在長江流域,他們想要跟洋人開打,洋人立刻就可以開炮,勝負之數,不言自明。再說,南方還有個葛明黨。幾年前他們就曾在廣州謀反未果,現在人仍然在海外逍遙自在,一旦與康梁聯合,為禍不小。這種時候,南方有防範葛明黨這個藉口按兵不動,我們的藉口,又在哪裡?山東離京城咫尺之間,按兵不動,說不過去。」
孫美瑤被他抓的粉面緋紅,連忙推著他「去,找大姐去,我得歇會。那……那就得讓你去啊?」
「誰讓我是自己人呢?」趙冠侯苦笑一聲「這種倒霉差事,總得有人去做吧。何況,韓中堂已經點了我的將,要我帶炮隊進京,幫著董五星炮打使館。所以,我不想進京,怕是也不成了。姐夫心疼我,讓我休息兩天再動,明天得跟大家商量商量,既要有人開拔,也要有人守家。今天,就吃你們兩個了。」
孫美瑤道:「那這回,讓我的騎營跟你一起進京吧。我們的騎兵現在練的很好,你可以看一看,不比你的騎兵哨差,牆式衝鋒,我們也行。」
「不,你的騎營得留下。」不等孫美瑤翻臉,趙冠侯已經說下去「這次我帶進京的隊伍,不知道還能剩多少帶出來。死的人,得補充。要補充兵馬,首先就得有地盤,德州這地,我好不容易搞出點起色來,絕對不能丟。我手下人裡,最信的過的,自然是我自己的女人。所以,我走以後,你要替我守住老家,招兵買馬,這事交給誰,我都不放心。」
他這麼一說,孫美瑤就沒了話,只好問道:「那你帶誰去?」
「炮兵帶兩個哨,加上工程兵各一個哨,湊成一個臨時炮兵營。另外,就是一個步兵營,再有快槍獵兵哨也要帶著,那是我的警衞兵,玩命的時候靠他們。夏紹襄會撥兩個營勤王,不過他那兩營走的慢,得過段時間才開拔,前後八營,四千兵弁,到什麼地方都說的出去。各省勤王之兵,怕是還沒有能多過我山東兵的。」
這就是他與袁慰亭商議的兩全之法,袁慰亭與裡曼侯爵訂立互不侵犯條約,彼此不相攻伐。但是並沒有規定,不許勤王進京。兩國的政體雖然有差,但總歸都是有皇帝的國家,容易理解對方的苦楚。裡曼也知,如果一口咬定不許山東發兵,實際也談不成。
但是進京的部隊好找,將領卻難尋。除了要指揮作戰以外,還要注意一個尺度,一個時機。尺度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如果出工不出力,太后將來不會放過。如果打的太狠,又獲咎於洋人,日後清算起來,難逃禍首之罪。
具體而言,像是與山東有較為親密關係的普魯士、阿爾比昂兩國,儘量不要對他們造成太大的殺傷。像是卡佩或是鐵勒,就可以悶頭爆打一番,但也不能打的太過分。
除此以外,對於洋人也要進行保護,不讓他們被飛虎團殺害,又要作好交涉,讓他們明白自己是被誰救的。要做好這些,除了趙冠侯這等精通洋文之人,外人萬難成功。
再者就是時機問題,勤王兵一齣,就得在太后那裡邀功買好。這正如天橋打把式的江湖客,手上功夫只得三分,嘴上本領要佔七成。趙冠侯與皮硝李那裡有些面子,又善於場面逢迎,袁慰亭點他的將,算是派對了人。
當然,他也知道這樣安排對趙冠侯並不公平。他在京裡仇人多,最要緊的是,仇人中包括了未來皇帝和未來皇帝的本生父。還有京城裡無法無天的飛虎團,也對他恨之入骨。現在京城一片混亂,連克林德都被殺害,他進京也有危險,是以袁慰亭方面也有補償。
一是在部隊上,在連續抽調走趙部三營部隊這個前提下,將護路軍的兩個步兵營歸入炮標指揮,並允許炮標另行招募三營部隊,糧餉軍械優先補充。另外將購買的一百支米尼步槍,兩門十二磅榴彈炮撥給炮標,作為家當。明年德州的賦稅不用上繳省庫,由趙冠侯自行排程。
另外,這次從豐祿手裡巧取而來的五十餘萬兩白銀中,留下二十萬給炮標作為經費,又有兩萬兩,作為趙冠侯個人恩賞。袁慰亭雖然不似張香濤豪闊,使錢如使泥沙。但有一件好處,就是並不貪財,對於手下很捨得賞賜。有了這些補償之後,趙冠侯也沒法說什麼。
孫美瑤悶悶不樂道:「好不容易有點家當,這回都帶出去了,咱的兵,這回真的就剩下一個標了。」
趙冠侯的炮標本來就是個怪物,一個標下轄兩個炮營,兩個步營,一個騎營,另設一個補充營,外加輜重工程及雷電隊各一哨。騎營又嚴重超編,實際兵力比兩個標都要多些。可是前次進京一個營,這回又調動走兩個營,剩下的兵力,就讓孫美瑤覺得有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