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沒想過自己做皇帝,那太蠢了,我只想讓自己活的舒坦,讓自己的女人活的舒坦,其他的,能管多少管多少,管不了就算了。就像這都統衙門一樣,我儘量保下這一方父老,可若是將來都統衙門有變,實在保不下,我也沒轍。我這回一走,這邊的擔子,就要落在你身上,力之所及多幫我一些。」
簡森甜甜一笑,「我是個商人,想要我幫忙,你需要付出代價,現在,就是看你的代價給的多少的問題了。」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歡快的氣氛之中。
通州,聯軍前線指揮部。
金國的抵抗,遠不如預想中激烈,所謂的勤王之師,或是保國義民,在聯軍面前的表現,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不堪一擊。即使是那些令聯軍縮手縮腳的青紗帳,也並沒有伏兵隱藏。
所有的部隊在與聯軍接戰之後,甚至不到白刃戰環節,只需要開幾炮,或是打幾排槍,就會倉皇敗走。有一些號稱精銳的部隊,會朝著聯軍胡亂放槍,等到彈藥打光,就狼狽逃竄,也形不成什麼威脅。真正遲滯聯軍腳步的,並不是這些散兵遊勇級別的抵抗者,而是聯軍自身的給養輸送。
聯軍在前線的兵力已經超過三萬人,但是京城裡的守衞部隊,估計在五、六萬人以上,而且還有著高大堅固的城牆,內外城防禦體系,即使狂妄如鐵勒者,也不會認為這座城市好攻。尤其是,聯軍進駐通州之後發現,金國的糧倉城市,居然庫空如洗,原本計劃中,繳獲通州糧食作為軍糧的計劃徹底失敗,不得不暫時停止前進,等待後方軍糧運輸。
除了糧食以外,他們還需要攻城重炮以及炮彈,前線的傷兵不多,可是因為水土不服以及中暑等原因,出現了不少病員,都需要運到後方休息。偏在這個時候,津門方向傳來訊息,火車出現故障,需要搶修,糧食彈藥都改回人力運輸,但是速度上,就上不去。
瓦德西無奈的搖著頭「先生們,根據測算,我們需要在通州駐紮兩天時間,直到我們的補給品到來,在那之前,我不建議對京城展開進攻。」
「同意。」揚基的指揮官沙飛上校附和道:「我的部隊彈藥消耗很多,需要補充了彈藥之後才能前進,而我們是一個整體,京城的利益,屬於各國共有。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先於其他國家對京城展開進攻,否則的話,都將被視為背信棄義。」
他邊說邊看了一眼阿里克謝耶夫,鐵勒的一支騎兵隊,在不久前剛剛向京城附近騷擾了一次,以白刃戰擊潰了城門外的一支駐守部隊。甚至只靠這支沒有重灌備也沒有攻城器械的騎兵,就幾乎攻陷了永定門。
但是這種行為,顯然被各國所不容,現在幾國同時發難,逼迫著阿里克謝耶夫必須承諾,與各國共同行動。
眾怒難犯,即使是鐵勒人也不能同時與各國起釁,阿里克謝耶夫只好一點頭「我尊重各位的意見,鐵勒部隊將保持與各國的步調一致,不會擅自採取行動。只是我們計程車兵遠離家鄉作戰,需要釋放他們的情緒,需要女人,需要酒,否則很難維持他們計程車氣。可是都統衙門的效率實在太差了,他們總是在女人的數目上討價還價,提供的肉食和副食,也不夠多。而且,他們送來的女人有問題,我計程車兵有不少人已經感染了疾病,我認為,他們是故意的挑選一些病人,來削弱我軍的戰鬥力。」
福島安正笑了笑「中將閣下,您的抱怨我也很理解,但是這種指責全無必要。不管多好的女人,到了這種地方,都會生病。而且金國自身的醫療水平就很差,有病人非常正常。要想保持部隊戰鬥力,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紀律。還有,到了京城裡,這些都會解決,京城裡,有許多豪門貴女,她們都很乾淨也很健康。」
幾名司令官同時笑了起來,舉起酒杯「那好,為了純潔的少女和我們士兵的健康,乾一杯!」酒色赤紅,色同血漿。
自津門至通州沿線,聯軍的防範並沒有鬆懈,大批計程車兵往來巡邏,盤查著一切可疑分子。事實上,沿途的村莊,已經有一半以上,被聯軍以各種各樣的藉口搗毀,人頭和死屍隨處可見,吃過死人的野狗,甚至敢於對單行人發起攻擊。剩餘的村民也不敢再待,向著更遠的地方逃避,人口稠密的北直隸,竟已經到了百十里難見生人的地步。
一支來自津門的運輸隊高挑著阿爾比昂軍旗,在烈日下全速前進,隊伍的車輛很多,裝運著大批物資,押運的部隊約有一個連,軍容整齊,步伐一致。其成員自軍官以降,只有一名洋人,餘者都是華人。
負責警備的部隊一看便知,這是阿爾比昂的華勇營,自殖民地招募的華人,組成部隊擔任此次作戰任務。不過其招募的華勇素質不高,與天竺錫克兵比,不過半斤八兩,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優秀的華勇部隊。
由於他們的手續很完整,倒是沒什麼疑問,只有一名軍官隨意的問道:「你們來自哪裡?為什麼之前見到的部隊,跟你們完全不一樣……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們是自香港招募的華勇,事實上,在被招募以前,我們都受過訓練,現在承擔的是津門治安工作。」那名華人軍官以帶著廣東腔的英語回答著「這次的物資數量太大,所以才由我們押運,平時,我們只負責維持租界治安。」
「好吧,西摩爾真奇怪,這麼好的部隊,卻不用到前線上。祝你們好運。這路上連個人都看不見,夠你們受的。」
這名軍官並不知道,就在這支輸送隊通過他的防區之後不久,就利用兩支巡邏隊防區的空隙,直接下了官道,鑽入茂密的青紗帳中。一到了這裡,部隊全都放鬆了下來,趙冠侯摘下軍帽,對眾人道:「弟兄們,大富貴就在等著你們,敢不敢去拼一把!」
「我等願為大人效死!」霍虯帶頭高喊,餘下部眾也放聲高喝。
趙冠侯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同來的瑞恩斯坦「瑞恩斯坦伯爵,你決定了?」
後者微微一笑「當然,從現在開始,偉大的瑞恩斯坦伯爵,就是趙冠侯閣下的私人軍事顧問,讓我們用劍與盾牌,去奪取武勳,用烈火來鍛造自己的榮譽,目標懷來,全軍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