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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端王之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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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濂恍然大悟,忙吩咐人去牽狗,剛烈卻趁機拉著趙舒到了一旁,藉著喝茶為掩護說道:「展如,這一案你怎麼看?」

「我的見識不敢比剛相,只是覺得,有些蹊蹺。端邸是個有酒量的,絕不至於喝這麼幾口酒,就活活醉死。但是若說是被趙冠侯害了,可又找不到憑據。就看那狗,能不能驗出來。」

剛烈苦笑道:「我跟你說,絕對驗不出來。他既然做這個局,就把路都想全了,我想的到,他也想的到。我在刑部查案卷,奇案見的多了,有不少這種案子,明知道是誰做的,就是逮不到把柄。若是平時,自可抓來人用刑,可是這個當口,誰敢抓他用刑?老佛爺那裡,也不會點頭。再說端王下午說的那些話,你也聽到風聲了,這時候誰再為他查兇,老佛爺那裡……就有個好看的。」

趙舒道:「剛相,您的意思是說,這一案,就把它淹了?這可是個王爺。」

「那可不?王爺也沒用,祖家街這一寶,這回算是徹底押空了。承瀾說對了一句話,先是端王,接著就該是他們了。」

他的神情很有些落寞「我知道,不少同僚都在罵我,說要不是我保舉,飛虎團絕對不會成氣候,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樣。我承認,我是有私心,可是難道我就沒有為國之心?洋人在金國的地面上為所欲為,咱們大金的王法,治不了大金地面的人,這國家還能稱其為一個國家麼?不管飛虎團是多麼假的東西,我只想用他們這口氣,讓洋人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將來他們也會收斂一點,不至於無法無天。就算是與列國宣戰,我其實也是算過的,歸了包堆,洋人能來的也就那些,咱們大金勵精圖治多年,還怕打不過那些人麼?可是萬沒想到,居然是如今這個場面,人們都怪我剛子良,卻不去想一想,是誰讓局面敗壞到這個地步的。」

趙舒安慰道:「剛相,您也別想太多,等到大局恢復之後,總是可以一點點挽回的。」

「挽回不了了。京裡讓洋人佔了,那些家眷沒來得及出城的,心裡早就恨我入骨,等到大局一定,他們第一個要的,就是我的腦袋。展如,我對不起你,早知道是今天這樣,我絕對不會把你拉到這混水裡來。現在你是受了我牽連,將來也不知道能落個什麼結果。」

「剛相,您別說這話,下官可不曾這麼想。」

剛烈看著忙碌的承濂等人,搖搖頭,拉著趙舒道:「走吧,回去睡會,別跟他們這窮折騰了。有的吃就吃,有的喝就喝,過一天,算一天吧。」

一如剛烈所料,牽狗來驗毒的事,結果不了了之,全無作用。次日清晨,慈喜得到回報之後,立刻下了旨意,以天氣炎熱,恐屍身腐爛為理由,加緊下葬端王,同時將承濂、承瀾叫去痛罵一頓,以承濂搬弄是非妄告大臣為藉口,革了他的貝勒。

這種處置明顯過重,眾人甚至不用思考就能明白,這實際還是端王那番瘋話,給自己家人惹來的災禍,老佛爺已經對其家屬產生戒備之心,開始動手了。

隨即慈喜旨意連下,趙冠侯賞給山東登萊兵備道道員名銜,總辦前路糧臺。山東登萊青膠原本是一道,但現在青島膠州已經為普人所佔,道員名存實亡,乾脆取消,改為登萊。

總辦前路糧臺,則各省報效的糧餉均由趙冠侯核銷,數目多少,全靠他一張嘴說,若是不肯落筆,則對方就交卸不了差事,乃是個一等一的肥差。慈喜以此官職委任,顯然是有酬功兼收買之意,也是怕他記恨端王家屬告狀,以此安慰。

接了旨意,毓卿對趙冠侯道:「額駙,這回可要恭喜你了,這個總辦糧臺,可是擠破腦袋難找的官缺,十萬八萬銀子,玩一樣就可以到手,老佛爺對你可真不薄。」

「那是,等到有了錢,回山東先給你買輛亨斯美,揀最好的要。」

毓卿一笑「我不要那個,只要你肯用心報國就好。像昨天那事,我不許你再做了,答應我……別再下這種手段了。」她坐在趙冠侯腿上,兩手抱著他的脖子,美麗的大眼睛直盯著他,目光裡帶了幾分乞求之意,趙冠侯只好道:「放心吧,現在該除的除了差不多,剩下幾個就是談判的時候再說,我不動手就好。」

楊翠玉這時問道:「老爺,你到底用的什麼法,為什麼查不出來?」

「沒什麼,無非是用洋人的洋藥,提煉出一種功能更強的藥品。論勁,比大土還要強的多,能受住大土的,也受不了那個。何況端王又喝了烈酒,那酒是我特意帶來的,酒勁最大。大煙膏子就酒,小命立時沒有。他這酒配上那洋藥,也就是個死。其實這要是信著查,未必沒有破綻,可是他說的那些話,也就決定了老佛爺不會真查,他也就只能枉死了。我的藥雖然能讓他迷糊,可是說的卻是他真心話,毓卿,我是給老佛爺除了個禍害,你該感謝我才是。」

毓卿點點頭「我也知道,承漪不是好東西,可是兔死狐悲,用這種手段剷除他,總讓我心裡不踏實。總之,我不許你再這麼幹,否則的話……我就回孃家去住。」

兩人說笑一陣,十格格心裡的一絲陰霾漸漸消散,與翠玉一起陪著趙冠侯打牌說話,姜鳳芝則挎了刀,去保護瑾妃。端王的葬禮辦的很寒酸,懷來小縣,器物不足,就連棺材都只是幾塊木板釘的狗碰頭,只能等著將來大事安定之後,重新安葬。

大阿哥哭的死去活來,承濂兄弟感懷身世也自傷感,端王福晉則拉著兒子的手,小聲的囑咐「別忘了你阿瑪怎麼死的,等你將來……一定要報仇!」

葬禮剛剛結束不久,保定的韓榮就帶了一支人馬趕到懷來護駕,那些寶物已經妥善安排,讓慈喜心頭略微安定。而且韓榮一到,身邊多了個心腹愛將,也就更為放心,文臣武將俱全,終於是個行在的樣子。

可是還不等她高興多久,警報急傳,南口、居庸關失守,鐵勒騎兵已經破關而出,向著懷來掩殺而來。秋風蕭瑟,烽煙驟至,雙頭鷹旗取代了黃龍旗,飄揚在號稱恢復帝制的雄關城頭。

而鐵勒勁旅如同箭頭一般直插懷來,這情形不由讓一干金國文武想起了當年金國攻宋之時,搜山檢海捉趙構的情景。不想時過境遷,自己竟是也淪落到了類似的境地,只是那時南宋有岳飛、韓世忠等人力挽狂瀾,而今天,自己的武穆,又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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