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我還有話沒有說完。我女兒既然同意嫁給你,那我的承諾就要兌現,三十萬扶桑幣的支票,會送到府上。但是你也要對我女兒,有一個交代。婚禮的舉辦必須由我們來做主,地點和儀式,都由我們來定,這一點沒有問題吧?」
「這自然沒問題,洋子受了這麼大委屈,也該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個婚禮,必不可缺。還有,她雖然是偏房,但所有待遇,都會和正室沒有區別,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青木的臉色好看了一些「如果是這樣,那我還可以接受,也可以認為,洋子的眼光不算太糟糕。冠侯,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我的女婿,洋子就是你的太太。按你們的規矩,她現在應該是趙青木氏。今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你有什麼困難,只管開口,青木公館和扶桑軍方,都會是你的後盾。這次談判上,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為你個人攫取利益。」
「為我個人?青木君……不,是岳父大人,難道您的意思是,不會在條款上幫我緩頰?」
青木微微一笑「如果我們的關係是朋友,或許我會在和約條款上,為你說話。但是洋子既然成了你的妻子,那我們對你的幫助,將會近一步加大。這個時候,我反倒不會為你爭取和約更改,因為那裡的條文更改,只會有利於金國,而不會有利於你個人。你現在該考慮的是你自己,而不是這個已經註定腐爛死亡下去的朝廷。一些話,我可以對你明說,冠侯,你既然姓趙,有沒有想過,要做一做大宋的皇帝?」
趙冠侯被這話嚇了一跳「皇帝?岳父,您這是開我的玩笑吧?大宋已經滅亡幾百年了,哪還有皇帝?」
「只要想讓大宋有皇帝,大宋就可以有皇帝。事實上,我國向來敬仰漢學,以漢人為偶像,對於金國這些韃靼人,並無好感。如果有趙宋後裔出來重整山河,我國願意鼎力協助,幫助他恢復自己的祖宗基業,重建漢人江山。在貴國,也有無數仁人志士,想要驅逐韃虜,光復中華,把女真人趕出這個國家。只要你能立起趙宋大旗,我保證,有無數英雄好漢回投入你的旗下,幫助你驅逐這些女真人。到時候,你就再也不用怕你們的皇太后,或是天佑皇帝。」
「這……這未免太荒唐了。我是混混出身,跟趙宋血脈沒有關係,趙是我國大姓,姓趙的人很多,這個姓說明不了什麼,更無法證明我是趙宋後裔。」、青木一笑「大漢天子劉邦,起家不過一亭長,說他是無賴,也不能算錯。可這並不妨礙他建立一個偉大的時代,成為一個英明的君主。對於金國來說,出身並不能代表一切。現在正是豪傑並起,群雄逐鹿之時,只要是英雄,就可以得到他應得的一切,而不需要在意出身高低。對於青木公館來說,拿出一份你是趙宋血脈的證明並不困難,我有一些學者朋友,能夠在兩週之內,拿出你是前宋後裔的一切證據。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介紹我財、軍、政三界的朋友給你認識。不管是貸款,還是購買軍火,聘用教習,都很方便。以你的才幹和基本部隊,只要有扶桑的協助,用不了三年時間,就能把女真人趕出中原。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為洋子的將來著想。」
趙冠侯的目光,變的有些灼熱,這是人的自然反應,青木對此並不覺得奇怪。他知道,這種大事不可能在今天就能定下來,但只要撒下種子,就不愁不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當然,這前提是洋子在旁施加足夠的影響,而今天自己的佈局,為的就是將這枚暗子打進去,實現這個願望。
他笑了笑「這事不是急於一時的事,你好好考慮。青木公館的大門,隨時對你敞開,我的全部財產,都會拿來資助你的事業。你想一想,即使是為了洋子,也該考慮一下,獲取更大的成就。你取得的成就越大,洋子就會越有面子。做一名官員的妾室,算是辱沒她,如果能成為皇帝的妃子,則對她就是無比的光榮,你覺得呢?」
見趙冠侯沉吟不語,青木一笑「這不是三句兩句可以解決的事,我們不要急在一時,走,先到外面去。」
有了這件事,牌局改成了酒局,福島和小村都以媒人的身份,接受了洋子與趙冠侯的敬酒。婚禮的安排,趙冠侯毫無意見,一切都聽青木安排,牌局上贏的錢,正好作為婚禮的定金使用,不足部分,另行支取。
等酒到半酣,青木道:「冠侯今天很辛苦,洋子,你先送你的丈夫去休息。」
洋子羞紅著臉,與趙冠侯鞠躬告辭,返回了臥室,青木等三人見他們離開客廳,三人同時大笑起來。福島笑道:「這真是意料之外的大成功。我就說過,酒色財氣,功名利祿,這八個字在中國可以暢通無阻。以洋子小姐的美貌,足以保證趙冠侯為我國所用,他無法擺脫我們的控制。現在,我們需要準備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顧問團,派駐到趙冠侯的部隊裡擔任教官和基層軍官。」
小村也道:「從我得到的訊息,瓦德西元帥已經公開支援趙冠侯,各國有不少人對這個年輕武將表示有興趣關注。他有資格,擔任這個代理人,只要我們和他搞好關係,計劃就能順利實施。只是能否籠絡住他,就要看洋子的本事了。」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門被人推開,身穿真絲睡衣,赤著足的洋子站在門口,臉上的紅暈未曾褪去,脖子上也佈滿了親熱後留下的痕跡。進門之後羞澀的鞠了一躬「爸爸,他已經睡了。」
「洋子,你今天的犧牲也很大。」
「為了爸爸,為了帝國,我心甘情願。」洋子跪坐在地上「他很強壯,但是我可以滿足他。將來,我會按照爸爸的吩咐,剔除掉他身邊的女人,把他的家裡,全部換成我們的人。」
「這事要慢慢來,你不要做的太過分,引起他的懷疑或反感,就前功盡棄了。只要除掉他的正室就好,至於十格格她們,暫時不要動手,否則會弄巧成拙。」
洋子輕輕撫著肚子,微笑道:「請您放心,我保證會在最短時間內懷上他的孩子,然後以孩子為籌碼,剪除他身邊的女人。這枚棋子,不會脫離我的掌握,他的一舉一動,都將第一時間向機關彙報。」
福島拍拍手「做的好。青木機關這些年的情治工作中,這次的成績最為突出。只要能控制住趙冠侯,我們就能把整個北中國納入囊中。現在不要給他太大壓力,要給足他甜頭,要給他可以掌握局勢,利用我們達成心願的錯覺。等到時機成熟之後,再考慮撤換掉他。洋子,他方才對你說了什麼?」
洋子微微一笑「司令官閣下,他是個很重感情的人,我一開口,他就答應簽約的事,站在我們這一邊,幫助我恐嚇兩宮接受協議,但是他提出個條件,賠款數字上,他要‘戴帽子’。」
這幾個中國通,自然知道戴帽子就是自己從中拿回扣的意思,小村笑道:「沒問題,不但這個數字上他可以戴帽子,你告訴他,只要從正金銀行貸款,他一樣可以戴帽子。」
臥室內,趙冠侯睜開眼睛,回味著方才的味道,嘴角上揚「扶桑人可真下本,為了美人計,可以賠上這麼個美人。有你們這樣的對手,我很高興,這樣的禮物,來多少我收多少,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