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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色厲內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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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好辦,一不動刀槍,二不動兵甲,您就到定府大街走一趟就成,讓慶叔給寫封信,好好安撫一下自己的姑爺。說朝廷絕對沒有動他巡撫位子的意思,第五鎮是他的,巡撫也是他的,他必然不會叛亂。等到這風波過去,再慢慢想辦法制他。總歸你是君,他是臣,要辦他還怕沒機會?」

承灃邊聽邊點頭,最後喜形於色「福晉,你可真是我的諸葛亮,我看府上這幫吃閒飯的幕僚,捆一起也比不上你。」

福子一笑「去,留神讓人聽見,那成什麼話了,還不趕緊著,給慶叔挑禮物去?」

見承灃興高采烈的樣子,福子心裡卻是一陣冷笑:蠢材,就你這腦子還跟我冠侯大哥鬥,兩個你也不是他一個的對手。等到這一關過去,你再想動他,準讓你吃個大虧。

原本慶王因為承振之事,已是焦頭爛額,只好依趙冠侯所說,準備上折請辭,閉門謝客。可是山東之亂一生,慶王府門外,就重又熱鬧起來。不少人都上門疏通關節,表示自己跟振大爺沒有過節,上本彈劾,也是被人拉著沒辦法,千萬不要記恨。

慶王人老成精,心知這幫人擔心山東兵進展神速,直接打到京城裡清君側。他是裝傻慣了的,對眾人的話只隨便敷衍,一句真話也不肯說。直到承灃親至,見面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彷彿之前與這個王叔作對的是另有其人,他也是含糊著做答。只說著兒大不由爺,兒女不孝之類的話,顯然是不準備管事。

承灃知道這是慶王拿橋,只好賠著小心道:「慶叔,在軍機處只論公,不論族裡輩份,這是小恭王的主意,一論輩分,他就沒輩了。我是不贊成這事的,到哪,您都是我的叔。咱完顏家義字的還有誰啊,不就剩您了麼?您說,遇到事,我們做小輩的不找您,還能找誰?」

「不行了,老了,不中用了。咳……咳」慶王裝模做樣的咳嗽幾聲「我連自己家的事都管不了,哪還敢管國事?老五,你就行行好,放我一條活路,讓我當幾天逍遙自在王就好。我年輕的時候啊,是個窮宗室,老了以後,又忙的腳打後腦勺。現在,正該是我享福的時候,你再讓我出來,不是要我的命麼?」

「慶叔,話不能這麼說。振兄在關外的事,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好。那幫都老爺什麼德行,慶叔你最清楚,無事都能鬧出事來,何況是現在。所以他們上本,您別往心裡去,只要小侄還在當這個監國,就不會理會這些摺子。我也跟您交個底,原本咱們答應九年立憲,可是現在,朝野上下,立憲呼聲日高,九年,怕是等不了。過幾天,小侄就準備廢除軍機處,正式成立內閣,您老人家,就是內閣總辦大臣。地位相當於,外國的首相。」

慶王搖搖頭「首相?這我可不能做。你是監國,我若是當首相,不是亂了規矩了?這首相之事,萬不能成。」

「您這個大輩不來當首相,別人誰敢當,誰又配當?這個江山,是咱們完顏氏的,內閣,也得是完顏氏的。其他人,休想染指。小侄對天發誓,要是不讓您做這首相,我天打雷劈!」

他賭咒發誓的做了一番表述,慶王似乎也沒了辦法,攤開手道:「你們啊,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我哪能當總辦大臣,這是要累死我啊。」

眼看慶王接受了任命,承灃才提起山東的事,慶王一臉疑惑的神色,彷彿第一次聽到這訊息。「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說?也是,我這幾天身體不好,在府裡沒出門,外面出了什麼事,我全都不清楚。這話是怎麼說的,這小畜生,怎麼敢這麼大膽,還敢開啟朝廷命官了。老五,不用給我面子,該抓就抓,該殺就殺,我閨女守寡那是她的命,我保證不給他說情。這孫子,是要反教啊,連藩司都敢打,還沒了王法了!不辦他可不成,打我這說,就交代不下去!寫聖旨,抓他!」

承灃在心裡罵了無數聲老狐狸,臉上還得賠著笑臉「慶叔,話不是這麼說,冠侯也是一時糊塗,總算看在十格格面上,也不能鬧到那一步。可是現在山東氣氛緊張,聽說山東步兵各營都在警戒,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可不得了。您老人家能不能寫封信,跟冠侯說一句,朝廷無意動他的巡撫,也不會奪他統制之職。說實話,山東除了他,又有誰能彌縫的好那些洋人。誰敢動他的位子,我第一個不會答應。就是一幫奴才在裡頭壞事,鬧的這種不愉快,您可得說句話,把這個疙瘩消解開,否則怕是就不好收場了。」

「這樣啊……這可不好辦,那小子畢竟名義上不是我女婿,我的面子能起多大作用,我可不敢打包票。其實,要是容庵出頭……」

承灃卻一搖頭「慶叔,這話就不必提了,先不說我,就是太后那關,就過不去。絕對不會用袁容庵。」

「看來,是我失口了。我也就是隨便提個名字,不是要起用他。」慶王話收的也很快「可是老五,我得跟你說一句,趙冠侯在朝裡很有幾個仇人。這些人若是一起復,他擔心自己遇害,不反也得反。只要這些人不要出山,我就可以為你說話,努力說服他。這信,我回頭就寫,你派個合適的人送去,跟他好好說一說。」

安撫的差事,派的是那王那彥圖,他與趙冠侯在辦東三省時即有交情,又是連襟。有他出面,一靠姻親二靠人情,總可萬無一失。

那王等到了濟南,卻撲了一個空。巡撫大印已經被封起來不用,一位名叫鄒敬齋的老夫子接待,等到問起趙冠侯行蹤,這位老夫子道:「大帥自知罪過不輕,以上本請辭,帶上妻妾前往松江了。說是既然做不了官,就弄些錢,存起來備用。」

那彥圖感覺迎頭被人打了一棍子,一省巡撫未奉命令就敢出省,看來趙冠侯確實已經不把朝廷規制放在眼裡。說他造反,並不冤枉。他又問道:「那他的部隊呢?」

「第五鎮的人馬正在進行大規模野外訓練,由洋教習全權負責。留守濟南的,只有賈軍門的第十協下面一個步兵標,您要不要,跟他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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